然而寺庙的路她不熟,天又黑,这种情况她也找不到人问路。每个禅房几乎一模一样,路又很曲折。不知怎的,她莫名就走到了后面的林子里。再想回去,已经找不到来时的方向。姜止捶着酸痛的腿,扶着大树歇息。虽说迷了路,可幸运的是,这里没有野兽出没,她也不用担心安全问题,只等天亮自己回去,或者等人来找她。正要找一片空地休息,姜止没注意脚下的路,一下被石头绊得崴了脚。她疼得倒吸了口凉气,只得坐在树根底下。晚上越来越冷,寺庙的枪声还没有停止,风声呼啸,让人毛骨悚然。姜止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耐心等天明。正当姜止闭眸假寐时,突然咯吱一声响。像是脚步踩在枯叶上的声音。姜止心里咯噔一声。随着脚步越来越近,姜止也愈发紧张。她随手捡起手边的棍子,躲到一棵大树后面。待人影逐渐靠近,她毫不犹豫朝着那人打过去。一只手,猛地将棍子攥住。姜止能清晰感受到一股压制性的力量。她转身就要跑。奈何方才把脚崴了,没跑几步,便往前跌了过去。姜止惊呼一声。一条胳膊拦腰把她搂了回来。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跑什么?”姜止瞪大眼睛回头,“阿哥?”“是我。”楚伯承突然拽过她,把她揽在怀里,“我找了你很久,还好你没事。”姜止身体僵住。她脸贴着他的胸口。很亲密的距离,能听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一声声拍打在姜止心坎上。她怔怔仰头望着他。楚伯承扬手拨了拨她的碎发,“吓到了吗?”“还好。”姜止发愣道。楚伯承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姜止身上,“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听说寺庙这边出事,他记得姜止也跟来了,就急忙往这边赶。谁知看到老太太,却不见姜止。楚伯承找了她近乎两个小时,都没找到人。那时他还以为姜止出事。不过老天保佑,她现在正安然无恙地站在他面前。姜止道:“寺庙里两拨人火拼,我本想去找老太太,但当时太乱了,天色又黑,我记不清寺庙的路,不知不觉就走到这边来了。”“我带你回去。”楚伯承拉着姜止的胳膊。姜止走了两步路,疼的嘶了一声。楚伯承转头,“怎么了?”“脚崴了。”姜止额间直冒汗。楚伯承微微弯下身,背对着姜止,“上来。”外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姜止也不想矫情,她搂着楚伯承的脖子,攀到他背上。楚伯承轻而易举就把她背了起来。林中陡峭,路途又远。楚伯承背着她走了半个小时,呼吸仍很平稳,只是鬓角淌了汗水。姜止拿着帕子,把楚伯承鬓边的汗擦干。楚伯承身体一下僵了,他滚了滚喉咙,声音有些哑,“做什么?”“你出汗了,我帮你擦擦,怕你不舒服。”姜止重新搂紧他脖子。她说话时,唇中的热气都喷薄在楚伯承的耳廓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