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人老爷免三服田赋。可你们家举人老爷有几服堂亲在身边呢?”“自己名下就苏家施舍给你们那么区区一亩薄田。便是一粒米的田税也不交,够你一家西口吃吗?”哼!我怕你箢篼装狗不识抬举,养不熟的白眼儿狼。说完,气哼哼的摔门就走。方老太气得磨牙。一转身,看见大丫二丫齐齐站在她身后。一爪就朝大丫拧去:“你这两个赔钱货!叫你们去打猪草,为什么还没有走?”她说着就上下齐手,左一个右一个,咬紧牙关狠狠的拧。末了还是不解气,捡起笤帚疙瘩就朝人身上密密实实一顿胖揍。“赔钱货,为什么不去打猪草?为什么!”边打边骂。“——呜呜呜!”才不过七岁的二丫受不住,一个劲哭,“阿奶,我……我们还没吃早饭,呜呜呜——吃什么吃?赔钱货!让你贪吃!让你贪吃!”一边说,笤帚疙瘩一边又收拾到她身上。“可是我们昨晚就没吃过饭了,——呜呜呜!”“嘴犟!多大的人了,难道还要我做给你吃?”“可你把娘的房间锁起来了,我们哪里去拿粮食下锅呢?”“——娘?你不知道你们娘死了吗?还在我面前提她,谁要再提她一句,看我不扒了她的皮!”院子里正打的乌烟瘴气鸡飞狗跳,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娘,你又打她们做什么呢?”接着,一个身着细布长袍,腰悬玉佩,个子瘦削,皮肤白皙的书生就走进来,附在苏老太耳边问道,“昨天,苏家的人来闹过没?”方老太脸一扬,睨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