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己深沉,林疏月皱着眉头服完了药,只觉得苦得舌头发干,忙漱过口,含了蜜饯在口。丹若忙为她换了衣裳,捧来一袭早己熏过香的华服。又替她搽了些西洋来的蔷薇露遮掩药气。“君上说今夜要过来,奴婢为娘娘上妆吧。”越桃笑盈盈地道。林疏月身上泛懒,点了点头,由着越桃替她绾了个随云髻,佩上各色珠翠:“这几日喝了药后总觉得身上不痛快。越桃,还得辛苦你了。”越桃面上一红,低低答应了一声。丹若忙道:“明日奴婢就去请张御医来看看。”“娘娘,奴婢还是不明白。您把那个薛云知调来兰池殿是为了什么?她生得狐媚,万一勾了君上去可怎么是好。”越桃皱着眉问道。林疏月横了她一眼,并不说话。丹若见状,忍不住笑了:“傻丫头。那玉蕊香粉出了事,君上若怪罪下来,娘娘头一个脱不开嫌疑。那云知却一眼点破关窍,可见十分的聪明。这样的人当然得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才安心。”越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林疏月叹道:“若是如储青柳一般,空有美丽皮囊却无多少头脑的,倒也罢了。偏偏来了个生得好,还有脑子的。我如此做,也是未雨绸缪了。”她思及琳琅院中的一场闹剧,忍不住摇头,“可惜那储青柳不中用,被郑盈袖夺了先机。”“娘娘费心了。”丹若低声说道。越桃又为林疏月注上口脂,那失去血色的嘴唇这才慢慢有了颜色。她望向镜中,仍是盈润无瑕的肌肤,但终年服药到底伤了根本。若不用胭脂水粉掩饰,到底还是过于苍白。裴崇光见了定是要不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