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蝉鸣,而且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清晰,到最后这蝉鸣声就像是谁故意拿着个大喇叭在他耳边反复播放似的。他正恼怒,一睁眼便看见了张纪北那张青涩稚气的脸正侧对着他闭目休息。空气里弥漫的理科班独有的汗臭味与窗外的香樟气交融在一起狠狠撞击着杨嘉乐的每一个细胞,把他的睡意全撞散了。他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觉醒了什么特异功能能使梦境变得如此真实。窗外,一股股热浪在随着蝉鸣起伏。他抬眼望向女孩那纤瘦的背影,长长的头发束成马尾洒落在肩上,头顶的电风扇嗡嗡地响着,她的发丝在风中颤动着,连同着杨嘉乐的心也随之一颤一颤。女孩的名字也很好听,叫做刘诗意,也正是这个名字,只要一被提起,那种暗恋的悸动便在他整个青春期掀起波涛,把他吞没。刘诗意像是感知到了一样,恰好回头撞上了他的目光。他立即尴尬地揉着眼,装成刚睡醒的样子。刘诗意似乎没看出来,顺手拿出一张练习卷,指了指上面的一道题,凑近了些轻声说道:“这题我上课没听懂,等会儿可以教我一下吗?”杨嘉乐顺着她指的方向一瞅,是道几何题。他这都毕业多少年了,这些定义早模糊了。要像上回那样梦回小学,哪怕初中,他也还能卖弄卖弄,这回他只能干瞅着那复杂的几何图形犯难了。迟疑了几秒,他只好推醒旁边的张纪北向他求助。张纪北也不恼,扫了眼题只觉得纳闷,“你不会?”“不会。”杨嘉乐很诚实地摇了摇头。张纪北只好从头仔细地讲解起来,包括运用到了哪些定义都一一列了出来。刘诗意听得很认真,杨嘉乐假模假样地听了几耳朵,在一边附和。就在那些被他锁进记忆仓库的数学知识哐哐地撞着大门要冲出来时,又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