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谢湛乔的电话给挂了。沈牧野这会打来电话,我看着来电显示,拧着眉心。半晌后,静音,把手机放到一旁。“想去哪?”段妄川的声音缓缓的,轻描淡写。我说,“去你家。”“想敢敢了。”没见两天,敢敢看见我还挺兴奋。又蹦又跳的,攀上来就要舔我脸。“敢敢,注意点你的狗爪子,别把你妈妈弄伤了。”段妄川极浅的嗓音落下。敢敢竟真的没有再伸爪子抓我,只是不停地围着我身边转圈。“你训狗很有一套呀。”我有些难以置信,“它怎么那么听你话?”“敢敢有灵性。”段妄川嘴角似笑非笑的,递给我一根香肠。我说,“我不吃,我不饿。”“不是给你的,给敢敢吃的。”段妄川笑出声,我脸色骤然红了下,嗔声,“不早说!”“汪汪!”敢敢兴奋地张着嘴巴吐舌头。陪它玩了好一会,我坐在沙发,问段妄川,“有啤酒吗?”“想喝啤酒了?”“嗯,要是有炸鸡就更好了。”“我出去给你玩。”段妄川说着便起身,“等我回来。”我点了点头。段妄川刚走没多久,沈牧野的电话又打来了。我蹙眉,思虑了片刻还是接通了。“澜澜,你在哪?”听着他电话那头低沉的声音,我垂眸,“在段妄川家里。”沈牧野沉默了多半晌,开口问我,“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的语气带着几分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我牵强地扯了扯嘴角,“我问过你,你不会同意。”“澜澜。”那边的沈牧野手忽地收紧了些,眸底翻涌着暗潮,“我不需要你为我做这些。”我的心倏地泛上凉意,喉间苦涩无味,“我知道。”“你从来都不需要我为你做什么事情。”“我做什么,在你这,你都不喜欢。”莫名地,我觉得心中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悲凉。沈牧野沉沉地吸了口气,“澜澜,小叔不是那个意思。”“小叔只是不想你替我背负这么多,不需要你做这些牺牲。”“没事,小叔,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我眼睛微微有些发红,“为你做任何事情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今晚设计稿的事情,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他该怎么跟威克斯夫妇解释?我心底多了几分内疚,“我只是想帮你,我不知道事情会弄成这样。”“没有。”沈牧野的嗓音尤其坚定,“你没有给我添麻烦。”“这事我已经跟威克斯夫妇解释清楚了,他们知道设计稿是你的之后,都表示愿意日后跟你深入交流,希望还能再从你这观赏到别的艺术雕刻品。”“真的吗?”听到这,我心中的阴霾褪去一半,可情绪依旧不高。“合作没事,他们不仅同意继续之前的合作,看他们的意思,别的合作意向也挺强。”“那就好。”总算是没有给他添乱一回了。“澜澜。”沈牧野声音极轻地喊了我声,“几点回家?”此时,沈牧野的眸底翻过几分晦暗,另外一只手的指尖夹着烟蒂。冒着腾腾白雾,模糊了他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