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芦太太,邻居们都这么称呼。一个爱干净,白白胖胖的老太太。祖籍是山东人,也是和大部分那个年代的老人们一样,拖家带口闯关东过来的。老芦太太当时是在当时胡同西边不远的面点食品厂工作,加上山东祖籍的加持,做面食那叫一个绝。小学放学推开家里大铁门,走过走廊的时候就能闻到大白馒头出锅的香气,沾着白糖不吃菜,三口就能吞下去一个。她年轻时候就进了厂,一首干到退休。三十多年的手艺,月饼,蛋糕,糕点基本样样精通。听她说,爸爸和姑姑小的时候,家家孩子多都穷,老大穿过的衣服老二穿,老二穿完了给邻居的小孩穿。孩子多,吃口像样的东西都是奢求。酸菜猪肉饺子,五花肉,炸茄盒,炖排骨。这些都是过年时候才能吃到的大菜。更别提小甜点,小蛋糕这些了。爸爸和姑姑沾了她的光,厂里打包剩下来的边角料,饼干碎。回来冲点奶粉,吃完那叫一个香!别人家孩子吃块蛋糕都要等家里过生日,他俩一周就能整上那么一小碗。老芦太太包的包子,胡同里都是出了名的。一听说家里吃包子了,家家都端着点菜阿,饼阿来换上一两个包子吃。年不是什么透汁包子特别火,不吹牛的,我6岁时候就吃到过。一口下去,先是汁水再是面皮裹着肉。哎哟,这一口我吃到了现在。除了做吃的,裁缝手艺也是精通。从父辈开始,家里穿的用的,衣服里子外面,都是过她的手。小时候穿的毛衣毛裤,棉衣棉裤,袜子拖鞋,外套补丁。缝纫机只要嘎吱嘎吱一响,就没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南方的读者们,没见过那种棉裤吧,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