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留一日。”一晃几年过去,当年恨不能剖出自己真心的人竟也忘了说过的话。也罢,他也用不着这一片流光木了。沉默间,一道明黄身影一阵风一般进了院子。“将军,你终于回来了!”宋清俞的眼眸亮晶晶的,笑容与紫牡丹一般明媚灿烂。顾长岁有些恍惚。难怪谢盈盈喜欢他,这样生于武将之家的少年郎,有他不曾有过的蓬勃生命力。在宋清俞害他失去了孩子之前,顾长岁也曾被他的明媚活泼吸引,将他当作弟弟对待。“你来做什么?”谢盈盈说着责怪的话,眼中却漾开温柔与无奈,“长岁的身子还很虚弱,你别闹他。”“我自然是来给侯爷赔礼道歉的。”宋清俞嗔怪地看了她一眼,掏出一枚平安符塞进顾长岁怀中,“这是盈盈为我去重阳观求的,送给你!”“那个没能来到世上的孩子……来世一定会幸福的。”他的眉眼灵动,语气真挚,顾长岁却再一次怔住了。去重阳观求平安符,须得一步一叩首,叩过三千台阶。谢盈盈一边笑骂这规矩害人,一边为他亲上重阳观,只为在观外树上挂一红绸,乞求神佛护佑她的夫君岁岁平安。她说:“我素不信神佛,这一瞬却希望世上真有鬼神,怜我一片真心。”顾长岁现在才知道,这真心……是能分给许多人的。谢盈盈还以为他是不好意思,温声劝道:“收下吧,阿俞是一片好心。你要是推拒,他必定以为你还记恨他,回去就会哭成一个小花脸。”宋清俞不满地瞪大了眼睛:“侯爷别信,她胡说八道!”两人打情骂俏,旁若无人,顾长岁却再也撑不下去了,后退了两步:“我不舒服,先回房了。”说完,也顾不上看两人是什么脸色,跌跌撞撞地回了房,紧闭上了房门。他坐在床榻上,似乎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疼痛会麻木感知,他竟不知道天色是什么时候暗下来的。月上柳梢,顾长岁终于起身,推开了房门。迎面便是一阵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