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五月的季节，阳光很好，天气已经微微的热。许枳发现何秀珠跟以往不同，上次见她时还有一头蓬松的酒红色卷发，现在已经拉直，变成了纯黑直发，还带了个发卡。这一身装扮无论是跟时代、年龄都格格不入，甚至有种扮嫩的嫌疑。许枳愕然，正想说话却发现李竹已经抓住了何秀珠的胳膊。她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何秀珠却推开她的手，“许太太，这么巧。”“巧？在我丈夫坟前你说巧？”何秀珠无视她的愤怒，依然轻描淡写，“是呀，我来祭拜老朋友，看到许先生的墓碑也在这边，就过来祭拜一下，毕竟我们曾经是同学，这点情分还是要有的。”李竹指着墓碑上的男人，“你跟他什么关系？”“我们？同学呀，你不知道吗？”她越是淡然，越显得李竹愤怒。许枳忙上前拉住了妈妈，她能感觉到母亲身体颤抖，指尖冰凉。“妈，我们走。”李竹不肯，瞪大眼睛抿着苍白的唇瓣儿，声音破碎，“你这身衣服那儿来的？”何秀珠往身上看了眼，“这个呀，是二十多年前的了，那天忽然找出来，发现还能穿，身材竟然都没什么变化。来看老朋友自然要穿旧衣服，说起来也巧了，我跟正源哥，不对，是许先生刚认识那会儿，我就穿着这身衣服，抱着一盆茉莉花，只可惜那天下雨，许先生人很好的，他走过来帮我打伞......”说到这里，她微笑看着墓碑上的照片，仿佛陷入到那段美好的回忆里。李竹要疯了！她也有这样一条裙子，是她和许正源确定关系后他送的，他还让她把烫过的头发拉直，送她茉莉花。她抓着许枳的手下意识的收紧，指甲潜入到她的肉里。许枳却不敢喊疼，只紧张的看着妈妈，生怕她晕厥过去。“妈，不要听她胡乱放屁，就算有什么，都已经是过去了。”何秀珠满眼的悲伤，甚至挤出了几滴眼泪。“许小姐，我知道你一直对我和明微有很深的敌意，可没想到在你爸爸的坟墓前你也不知收敛。就拿明微来说，她能碍着你什么？跟你抢父爱还是抢夺家产？”“你闭嘴！”许枳大吼，想要上前捂住她的嘴。可已经晚了，李竹什么都听到了。她的身体晃了晃，一屁股坐在了许正源的墓碑前。“妈......”撕心裂肺的声音惊起了山林深处的飞鸟，呼啦啦飞上了天空。何秀珠扣着手指，压住心里的兴奋，继续哀戚道：“正源呀，你这个人哪里都好，唯一的缺点就是太痴情了，拿别人当我的替身这么多年，何必呢。”李竹忽然起来，冲过去就狠狠给了何秀珠一巴掌，跟着她扯住她的头发，抓着她的头往墓碑上撞。这突然的变化，别说何秀珠自己没反应过来，连许枳都懵了。李竹在她的记忆里温柔恬淡，别说跟人动手儿，就是大声说话的时候都很少。没想到，竟然这么猛。可她到底是个病人，手上没什么力气，没几下自己就气喘吁吁。不远处的保镖都蓄势待发，挡住了何秀珠冲过来的司机。许枳看了眼狼狈的何秀珠，忽然揪住她的头发左右开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