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许枳没什么表情，只是嗯了一声。众人都识趣，等司晏深在病房安顿好之后，就退出来，留下他们独处。许枳看着昏昏沉沉的男人，伸手替他拉了拉被子，就站起来。“别走。”他拉住她的衣袖。许枳看着他的手，上面还有细细密密的擦伤痕迹。这应该是在棉北那边弄的，最深的一道在掌心，不知道是不是拉绳子之类的东西勒的。很深很深的一道大口子。她在度假村的时候就见过，只是当时装傻。她轻轻拿开他的手，“我不走，我去给热你倒水。”男人的手这才松开，但又抓紧。“枳枳。”许枳看到他手背上绷起的青筋，不由轻轻拍了拍，“我真的不走。”这才松开。许枳咬了咬唇，说不难受那是假的。她去倒了水，回到了司晏深身边。她拿了棉棒，轻轻给他润着嘴唇，就像前两天自己发烧时他做的一样。“枳枳，对不起。”男人呢喃着，不知道是在对她说，还是说胡话。“我不是有意要伤害你的，那次在棉北，他们给我吃了药，还对我催眠，一直不停的重复我有多爱沈明微，那时候我是真的记不得你。”这些，许枳都知道，所以她才一直努力想要救他。“看到你那么伤心，我也会难过，都是我不好，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该忘记你。”许枳深吸了一口气，“别这么说，你是人不是神明，你对抗不了药物跟高科技。”“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他睁开了眼睛，人虽然虚弱，但目光很亮，里面仿佛有火焰在燃烧。“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你好好休息。”他挣扎着要起来。许枳很生气。“司晏深，你能不能别折腾了。”正要起来的男人顿住，无措的看着发火的女人。许枳继续骂，“你是做大事的人，自然该知道你对很多人来说就是天，你要撑着顶着，而不是自己先塌了。”说到这儿，她哽咽了。得知他出事的时候，可不就是天塌了吗？“枳枳......”“你闭嘴！从你决定要拿自己当诱饵，第一次去棉北开始，对于我们这些你的家人来说，天就是在坍塌，你也许料定会发生很多事，你安排了常和、季京川他们，也安排了丁一，让他们在你出事后可以补上漏洞，可你就是没有想过我，因为我你去冒险，去搏命，你经过我同意了吗？凭什么你要这么伟大？”许枳本来压抑着情绪，可说着说着就竭斯底里。她弯着腰，大口的呼吸着，可眼泪还是控制不住，雨点般的落下来。“他们要找什么就去找好了，你干嘛想要甚至彻底除去他们呀，你知道那是多难多危险的事情吗？你为什么要去做？”不怪他，真的不怪他，错的都是自己，自己拖累了她。许枳软在地上。司晏深想要起身去扶她，却又给她吼了。“你别动，我不想再欠你了！”“你没欠我，是我欠你的，孩子......”提起那个还不被知道就没了的孩子，许枳的内心更像是被撕裂一般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