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温热。她首面傅峥，瞧见他那双淡然的瞳孔中，映照出的自己。完完整整…都是她。桑落不忍再与他对视，偏开脑袋，盯着脚尖。她怕再多看几眼。自己就舍不得死了。“阿落…”傅峥低声唤她，像是在唇齿间辗转反侧过，话落到嘴边，语气喃喃。“这次过后，去看雪。”闻言桑落的眸中覆上了一层笑意，傅峥顺势牵起了她的手，指腹轻轻揉搓着她的手心。“好”桑落是个实打实的南方姑娘，长在江南的温柔乡，自小长大，能够亲眼瞧见雪景的次数屈指可数。尽管如今己经迎春，但桑落并未觉得傅峥这番话说得荒唐。凭傅峥的财力以及地位，哪怕是要顺着她去到月亮上摘星星，也未尝不可。她反手轻轻回握，感受着傅峥掌心炽热的温度。那一刻桑落似乎能够感受得到傅峥的心跳，周遭的一切慢慢离她远去。被春风吹动的惊柳，寺中栖息的雀鸟，僧人虔诚的诵经。她只能听到傅峥铿锵有力的心跳，拖拽着她麻木僵硬的身体。桑落想，如果能一首活下去，就好了。但偏偏命运弄人。漫天落雪下，不远处的傅峥挥动着铁锹，将雪人的脑袋敲得又方又扁。寒风吹得傅峥风衣衣角冽冽作响，他仰头，瞧见桑落裹着一顶鹅黄绒小帽，半张脸都缩蜷在昵格子围巾里，可秀眉间却是掩饰不住的笑意。“傅峥，这个好丑！”桑落的手指隔着羊棕色手套一指，忍俊不禁的大笑起来。少女的眉眼弯弯，露出的那小半张脸泛着毫无血色的惨白，尽管浑身包裹的严实，可整个人依旧单薄。闻言傅峥咧嘴，随意抹了一把脸，擦掉了薄薄落雪，露出的双眸目光深邃，笑意在他薄唇间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