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准备被洗劫一空的朱大壮,躲进树林子里,此时惟有双手敲打着树皮,皮破肉绽,鲜血染红了被敲掉的树干,可他丝毫没有感觉一点疼痛。但是,他的心里,仿佛被万只猢狲的爪子猛猛地抓扯着,鲜血崩满了胸腔。他双眼金星闪烁,抑制不住地“哇”出一口水来,咸咸而又有丝微的甜腥味,尽管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树林子里,他也清楚:他气血崩心,吐出的定是鲜血。他警告自己,朱大壮,你可千万不能死,你必须活着报这奇耻大辱的仇。杨家庭院的竹林深处,在一道土坎下的苕洞里,蜷缩着两个人,那是少爷和太太,娘儿俩紧紧抱着的身体筛糠一般发着抖。家中的喧哗吵闹声,更有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不时传进他们的耳瞽里。娘更加紧紧地搂抱着少爷,生怕一不小心就会被豺狼虎豹叼走。不停耸动的肩膀,使她说不出一句话来。少爷抽出手来抹去太太的泪眼:妈,你在这里不要动,我去看看他们会把爹怎么样?太太更加用力搂住少爷,千刀万剐的雷山sharen不眨眼,你去会送死的。少爷气愤至极,雷山干嘛要在姐的婚期来作乱?妈依然紧紧搂着儿子,天雷劈的雷山就是冲着你姐来的。少爷想起什么似,姐现在在哪里呢?我去找她。太太果决地,你哪里也不许去,妈去找找你姐。说罢就要钻出苕洞,竹把的火光从缝隙间挤到她的跟前来,很是令人发憷。此时的三当家毛老幺,正带着一群人在竹林里找人。有人叫着,三当家的,前面有人。此时的杨栗烈小姐躲在竹林外一道土坎下的刺丛里,从家中传来的吵闹声使她心惊胆战着,泪水濡湿了她的衣襟。她边哭边在心里骂着:不得好死的雷山啊,你今夜选择到我家来胡作非为,你这叫爱一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