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好印象,其实我更想和李大鹏住一起。司机在机关是个特殊的存在,混得好的有编制没级别,没机会的长年临时工,但谁也不敢得罪他们,且不放过任何交好的机会,他们是信息源、传声机,是领导的心腹,也会是不安分的火药桶,成人之美和落井下石的事儿,他们都可为之。比如听闻某工商联主席拿司机当佣人使唤,有好处独吞,临到退休问司机,“以后也没公车用,你说我自己买个啥车能一步到位?”己经解决了编制的司机以起义者的姿态回答,“领导,我觉得你买个灵车能一步到位!”听上去不可思议,但真实发生了。领导都要退了,能奈司机何?李大鹏是其中的佼佼者,原省纪委常务副书记的远房亲戚,车队的临时工,固定给纠风室开车,偶尔客串服务那位退休的亲属副书记。我在一些接待场合总想着他,零散的烟酒从不忘记他,更帮他女儿在高中分配进了好班,便和我无比热络,“常委喊你干啥去了?”李大鹏应该不是只替自己问话。我知道他同时是若干人的眼线。“网上传有个七十岁的老太太冻死了,带我去看了看,原来是洗澡脑溢血没的。”政治是跟钢丝绳,平衡是技术,有些看似涉密的问题,若一味按着工作纪律来,不用多久就会变成孤家寡人。像刚才的事儿,地方公安知道了,社区知道了,早晚谁都会知道的事儿,倒不如我抛出去,让对方认为我是个忠心的“自己人”。而甄明理在车上跟我的私密对话,自然不会透露半个字。我的坦诚果然激起了李大鹏的倾诉欲,“小张,我跟你说,过年你不知道,有件大事儿老好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