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特警队长周志刚的钢笔尖在纸上戳出个洞。他盯着这个穿迷彩裤的男人——十二个国际通缉犯叠罗汉似的堆在问讯室角落,每个人的关节都以违反人体工学的角度扭曲着。"杨忠强。"他把花生壳拢成小堆,指尖沾着盐粒,"临海本地人。""职业?""刚退伍。"矿泉水瓶在他手里捏成麻花,塑料褶皱里渗出几滴水,"具体番号?"周志刚突然前倾,手肘压得临时借用的机场办公桌吱呀作响。杨忠强歪头看向窗外。夕阳把波音的尾翼染成橘红色,让他想起撒哈拉黄昏时分的沙尘暴。三年前在摩加迪沙,当地武装也是这么盘问他的,不过那次的审讯室是用铁皮集装箱改的,空气里有骆驼粪的味道。"炊事班。"他露出白森森的牙齿,"主要管揉面团。"周志刚的钢笔尖咔嚓折断。十分钟前法医悄悄告诉他,这些暴徒的伤处全在神经密集区,有个家伙的肩胛骨碎成七块却还能保持清醒——这得是解剖学教授拿着手术刀才能做到的精准打击。"杨先生,我们需要检查你的行李。"副队长突然插话,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个军绿色行李箱。箱体上满是托运磕碰的划痕,但海关X光机显示内部有块二十厘米长的金属物体。杨忠强伸脚把箱子勾到两腿之间,这个动作让五个特警同时摸向腰间的式shouqiang。他慢悠悠按下指纹锁,箱盖弹开的瞬间,周志刚看到整整齐齐码着的十三袋挂面,还有用旧报纸裹着的铁皮饭盒。"部队发的纪念品。"他掏出饭盒,掀盖时带起一股咸菜味,"要尝尝吗?去年腌的萝卜干。"副队长涨红着脸后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