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盒底部刻着"西郊福利院"的字样，那是她从不离身的百宝箱。电子屏红光突然暗了两格，玄博文在逐渐汹涌的人潮中摸出震动的手机。夏初的微信头像在锁屏界面跳动，粉色派大星举着冰淇淋的图片下浮出消息："病理科刚才来电话了。"他拇指悬在屏幕上方三毫米处，看见玻璃倒影里的自己正在溶解，化作无数个揣着搪瓷饭盒挤春运的少年——年的蒸汽里，孟薇隔着绿皮车窗的雾汽画出爱心，手指划过的地方凝结成冰花，又被加速的列车撕成雪霰。穿制服的保洁员推着水车经过，消毒液的味道刺破记忆的茧。他转身望向检票口，突然发现队伍最前端站着个戴贝雷帽的老者，呢子大衣口袋里探出半截画板——那支插在口袋边缘的貂毛画笔，与孟薇消失那夜画室里折断的那支惊人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