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往生空调井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类似野兽呜咽的低鸣，牛犇后脖颈的汗珠落在罗盘铜制天池里。泛着铜绿的指针正在剧烈震颤，表层包浆浮现出细密的血珠。"往生罗盘要握在命宫穴位置。"牛头用铁链勾着消防管道倒挂下来，战术靴尖的倒刺在天花板留下月牙形划痕，"你们这届实习生连堪舆入门都没学过？"牛犇第三次把舌尖血涂在镜面屏上。这个花功德值赊购的法器正在发热，裂成梅花纹的屏幕上浮出虚线箭头，首指天花板上方七米处的检修口。冷气出风口忽然吹出焦糊味，手机支架上的彼岸花弹出警告：检测到怨气具象化建议开启护体金光（6功德值分钟）"……导导员。"牛犇瞄着牛头工牌上的"地府岗前培训部副部长"，声音卡在震颤的声带里，"这空调系统去年刚通过认证。"牛头鼻孔喷出的硫磺火苗把防火涂料燎出焦斑。他掏出个印着三途川邮局的普洱茶饼，咬断麻绳时獠牙闪着寒光："上周阳间度高温，七号机组冷凝管却结霜了。"粗糙的牛舌卷走茶渣，"这家物业公司给空调喂了骨灰。"消防通道的应急灯突然调成惨绿色。牛犇看着手机监控分屏里，本该锁死的层闸机正在自动开合。上周失踪的水电工老吴出现在摄像头里，工作服下摆滴着浑浊液体，肩头扛着被冰霜覆盖的压缩机活塞杆。"子时阴气最重。"牛头掀开检修口的镀锌钢板，牛眼中青焰映出蛛网间吊着的冰锥，"记住两点：看见穿红鞋的扭头就跑，听见念佛经的立刻——"手机突然炸开刺耳的唢呐声。牛一犇手抖，价值功德值的往生罗盘掉进送风管。透过玄光镜模式，他看到密集的霜花正从管壁裂缝里疯长，凝结成无数只苍白的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