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我提到的医院监控、手术同意书笔迹以及弟弟的死亡证明,警方都已经在调取,只是需要时间。监控和字迹鉴定几乎同步出了结果,视频显示我清楚表达过拒绝,也表明自己有传染病。字迹更是对不上。排除恶意传播疾病的嫌疑,警察说我可以走了。爸爸和当事医生就没这么幸运,除了原罪,他们还串口供、做假证。迎着爸爸仇视的目光,走出房间前,我突然顿住脚步,缓缓转身:监控显示,我是被扛走的,那我、可以告他们非法拘禁吗刑警们懵了一秒,随即专业地表示当然可以。爸爸气到跳脚,大骂我不孝。妈妈也突然清醒过来,求警方不要听信我的片面之词。我们把她带走,是因为、是因为她生病了,她突然晕倒,我们才把她带走......妈妈越说越小声,监控没有拍到他们对我动手的画面,可真相如何,她心里清楚。直到这一刻,我才深切理解,恋爱脑是多么反人类。爸爸做的一切,妈妈都知道,哪怕是违法,她也全然配合。爸爸也抓紧机会反咬:对对!她有病,警察叔叔,我女儿精神不正常,她有妄想症!我们从来没关过她,都是她想出来的!你们等一下,我能证明!爸爸在全身里外翻找,终于掏出一张揉搓变形的皱纸,信心十足递上去。小警察来回打量我们一家,皱着眉接过,拿给一旁的老刑警。我看着爸爸一副大仇得报的样子,突然希望他说的是真的。如果这一切都是我幻想出来的,一睁眼我也有爸妈呵护,能继续去我苦读三年才考上的大学,那该多好。病历只证明黎雪有重度抑郁和焦虑,不能证明她反映的情况有假。即便她有心理问题,非法拘禁也是违法的。警察一番话,把我拉回现实。那天我检查完,爸妈就忙着上楼照顾弟弟,连给我取药都没放在心上,怎么会看我的病历呢。我自嘲叹气,填完单子就要离开。可走出房间好远,还能听见爸爸的怒吼,他让我别得意,骂我处心积虑害死弟弟,迟早会有报应。楚桓担心地看我一眼,我苦笑着没说话。弟弟的死亡证明还没出,孰是孰非,就交给法律来公断吧。可他却拉住我,语气无比认真:黎雪,我是站你这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