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程母的声音很平静,眼底却带着悲伤。他本来可以在第二天去做手术,成功率%,但他因为和你的约定,在那场大雨中等待了六个小时,等到我们发现他将他送入医院的时候,医生说他已经没有办法进行手术了。许暖妍瞳孔微缩,有些颓然地坐了回去。我不知道他耳朵有问题。你当然不知道。程母苦笑。那孩子倔强得很,从不肯让人看出他的缺陷,就连助听器都特意定制成隐形款。当年在小巷里,程渝安是不是根本没听见她的呼救但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又很快被他压了下去。就算当年是误会又怎样这一个月来的折磨是实实在在的,但凡他多问一句,或者多加调查一番,就能知道她根本就没有错。阿姨。她抬起头,眼神坚定。我知道你们都在怪我当年没有赴约,但我也是事出有因,以你们的权势我相信有心调查一定能查清真相。我不可能会留在他身边,请务必送我离开。程母深深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站起身。临走前她还是忍不住回头问了一句。许暖妍,你对我儿子,就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吗许暖妍望向窗外,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的脸上,却照不进她麻木的眼睛。在我知道是他伤害我的那一刻,就不会有了。一个月后,除了腿伤,许暖妍身上其他的伤势基本痊愈。程渝安正坐在床边,神色温柔地将手中的葡萄一点点剥皮后递到许暖妍唇边。他本以为许暖妍会拒绝,正准备强行塞进她的嘴里时,许暖妍就突然张口,将他手上的葡萄吃了下去。你……程渝安眉头微敛,心底莫名涌现出一股不安的情绪,正要说些什么,口袋中的手机适时响了起来。渝安,老宅这边出了点事,你现在马上过来。电话那头程母的声音带着焦急,不等他回应,就匆匆挂断了电话。程渝安霍然起身,正要离开,却突然停下脚步,目光定定地看着靠在床上,低垂着头没有任何反应的许暖妍。一如既往地没有说话。心底的不安越发浓烈,他凑上前,轻轻在女人唇角落下一吻。等我回来。说罢,他才拿过桌上的车钥匙,大步离开。她听见门口房门落锁的声音,却已经没有半分反应,只是被子里紧攥的双手暴露了她的不安与紧张。很快,病房门被再度打开,门口的保镖保镖推着轮椅进去病房,将许暖妍小心翼翼放上了轮椅,给她递上了外套和毯子,推着她送上了车。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许暖妍的心脏砰砰直跳,生怕下一秒就会看到程渝安追来的身影。这里面是五百万美元的支票,还有伦敦和纽约两处公寓的房产证。夫人说,希望您信守承诺。许暖妍没有半点矫情,迅速接过信封。我会的。替我谢谢程夫人。登机广播响起时,许暖妍最后回头望了一眼这个城市。曾经她在这里也曾满怀憧憬,如今却带着满身伤痕逃离。在飞机冲上云霄的那一刻,她终于允许自己哭了出来。程渝安,我们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