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恕不远送4我还记得,跟宋与鹤当床搭子的第二年。南城来了场大流感,死亡率3%。我体质差,没抗住被强制隔离。眼睛烧的迷迷糊糊的,却看见宋与鹤的脸在我眼前晃。一度以为是梦。拉着他的手,哑着嗓子喊他。「宋与鹤,我好想你啊。」「我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你了」烧的太迷糊了,我藏也没藏就说出了自己真心话。宋与鹤从来没在我面前哭过。那天却背过身,高大挺拔的脊背,抖的不像样。他洁癖到倒一次垃圾会洗五次手。却进了最脏最乱的部分做志愿者。从A栋轮值到C栋,才在隔离名单上看见我的名字。我骂宋与鹤是傻子,不要命了才来照顾我这种重症患者。可宋与鹤不听,把银镯往我手上套。他说,「姜然然,生日快乐啊。」宋与鹤不缺钱,能留在他身边的东西,只有新的或是干净的。唯独这对银镯不是,是他奶奶留给他的遗物。我烧的快喘不过气,却死死的捂住自己,不敢咳嗽一声。那天,樱花飘落在隔离病房窗前。宋与鹤说,「姜然然,哭什么」「是嫌我给你的东西太差吗那可是我奶奶说了留给孙媳妇的东西。」我又哭又笑,捂着手镯不让宋与鹤拿走。银镯在我腕上晃了九年。是青年宋与鹤给我的承诺。我那时真的以为。我跟宋与鹤,能因为这银镯绑在一起。宋与鹤于我。就像这不再趁手的银环。我硬咬着牙,生拉硬拽,把手腕弄的通红时。宋与鹤慌张的捏疼的林诗的手。他双眼猩红的看着我,怒斥道。「姜然然,你什么意思!」我拧着眉,眼底全是强忍的泪。不是宋与鹤要给林诗安全感,跟我做个了断吗我断了,他却舍不得了。「宋与鹤,就当我们......」「不许说!」他冲上来想捂住我,却被林诗绊住脚。笑意很轻,有滴泪从眼角滚落:「从没纠缠过......」话音落下。彻底变形的银镯被我丢进门外的鱼池。一时之间,红浪卷动绿波。宋与鹤冲到鱼池前,不顾外头的大雨跪在地上,却始终找不到那一缕银光。我看他如此焦心,拼命压抑住想冲进鱼池中捞手镯的欲望,胸腔愈发酸涩。这算什么是他心底还有我吗跟宋与鹤的十年像走马灯似的在我眼前一晃而过。心痛到麻木,连喘息都费力。只为了偿还那年的一句「生日快乐」。勉强算值得。但我跟宋与鹤,不论那份从前如何难割舍。都不会再有以后了。雨丝稀稀落落的飘着。我走进雨中时,像丢了一半的魂。宋与鹤追出来时,手上拿了一把伞。他身上烟味重,来握我肩膀的手掌却容不得人推开。「姜然然,我送你。」我没回头,林诗却踩过浅水坑。刘海淋湿了,沾在那张苍白脆弱的小脸上,可怜的不行。「宋与鹤,你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