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怎么样?是不是碰到伤口了?我这就去给你叫医生。”如果说刚刚装可怜还算是为博陈锦惜的关切,那现在真看着她这么着急,贺知洲又舍不得了。想到这一层,他自嘲地笑了笑。他以前还觉得男女风花雪月,简直就是浪费人生。现在看来,他似乎也不能免俗。眼看着陈锦惜就要出去找医生,贺知洲轻轻拉住了她。“好了,别紧张,我没事,医生都说我底子好呢,我没那么脆弱。”刚刚是柔弱不能自理,现在又是底子好得丝毫都不脆弱了。这人一前一后两副面孔呢。陈锦惜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贺知洲却突然笑了个开怀。陈锦惜已经很久没有跟他这样了。自从他回国之后,陈锦惜对他就只有客气礼貌,半分多余的情绪不曾流露。现在这样,贺知洲都舍不得撒开手了。“姐姐,我可以进来了吗?”二人气氛正浓,外面突然传来了那个奶声奶气的声音。有小孩子在,贺知洲心里的那些情愫也终于是冷静了下来。意料之中的,来的人又是陈烨。贺知洲有些好笑地看着他。这小屁孩防他就跟防贼似的,他多少是有些委屈了。不过出乎意料的,这一次陈烨对他倒还算是和颜悦色。陈锦惜突然想起了来的路上陈烨说过的话,马上把刚刚好好的大骨汤捧到了贺知洲的旁边。“这汤有点烫,我先放在这儿晾着,小烨说想跟你聊一聊,我先出去了。”陈锦惜一向尊重陈烨的意见。至于一个八岁的小屁孩儿,哪有那么多正经事要跟大人聊,她只当是陈烨脱离了崔有婉母女的奴役,戒掉了那副畏手畏脚的怯懦样子,更有自己的想法了。仅此而已。她出去带上了病房,想着去主治医生办公室走一趟。房间里的两个人非常有默契地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什么都听不到了,贺知洲才主动开了口。“你这次又打算怎么警告我?还是想让我离你姐姐远一点?”陈烨每次私下都是这些话题,贺知洲倒是不厌其烦。哪怕他跟陈锦惜中间隔着千山万水,他也不介意长途跋涉,至于这中间的陈烨,从来就不是什么阻碍。陈烨在贺知洲面前也不装,自顾拉了一条椅子,不紧不慢地坐在了下来,多余一点累都不受。料是贺知洲已经习惯了他私下的这副面孔,可看他这么一副泰然自若的时候,还是皱起了眉头。“小烨,你似乎比我们看到的更成熟,好像也经历了更多,从你的成长经历来看,这很不应该。”贺知洲终于还是把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他看过这些年陈家的变动,无论从哪一点来看,都实在不足以让陈烨成长成现在这副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