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见顾砚临不管,他们更加放肆。恶劣的调笑声和口哨声尖锐得刺耳。有人指着他身上被溅到一点酒渍的衣服倒打一耙:抱歉什么啊!是她故意撞你,害你衣服也弄脏了,快让她道歉啊!道歉就不用了,我听说纪大小姐会跳舞,曾以一支‘掌心舞’轰动一时,我还没见过,不如让我们开开眼啊!我身上还有未干的酒渍,礼服裙摆也被踩得裂开,狼狈不堪。他们要我这副模样去跳舞,摆明了就是想羞辱我!感受到那些落在我身上恶意又下流的眼神。莫大的恐惧和无助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轻拽着顾砚临的衣摆,近乎崩溃道:砚临,我想回家。顾砚临身形微僵,下意识要将我抱进怀里。可就在碰到我的那一霎,他像碰到什么脏东西一样,猛然甩开我的手。他一把扯下我身上遮盖痕迹的外套。眼里的挣扎散去,变得毫无温度:听话一点。只是跳一支舞而已,矫情什么你也不想惹我生气,断了你妹妹的医疗吧他伏在我耳边,像情人间的呢喃。可说出的话,却让我觉得遍体生寒。我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离开那个酒会的。这一天,我做了无数个噩梦。梦里是为了救我被催债人一刀捅死的爸爸。患了心脏病躺在医院里骨瘦如柴的妹妹。无数看不清脸的人朝我伸过来的手。还有疯狂对准我发抖的大腿和沾满红酒的胸口拍照的摄像头。以及满眼恨意的顾砚临。我猛然惊醒,身边早已没了顾砚临的温度。床头放着一瓶避孕药。手机里是他掐着点给我发来的消息。乖一点,去对着监控把药吃了,快到我和绾绾订婚的日子了,我不想闹出人命。你知道的,你不配怀上我的孩子。心头一阵阵钝痛,苦涩快要溢出喉咙。顾砚临在家里装了监控,方便他二十四小时监视着我。在他面前,我毫无尊严可言。而他口中的绾绾,是如今和他门当户对的沈家大小姐沈绾绾。原来他们要订婚了啊。我脑子迟缓地转动,半晌才艰涩出声:既然你们要订婚了,那是不是......可以放过我和我妹妹了。可我话还没说完,就被顾砚临突如其来的怒火打断:你想都别想!纪知眠,摆正你的位置,你欠我的根本还不清!在我没玩腻你之前,你没资格提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