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祁岚来接我时看见我身上的披风时明显一怔,此时我发丝早有些凌乱,他瞥见时微微皱眉,全然没了半点在宴上醉酒的模样。我心里郁闷,便自觉离他远了些。到上了马车,终是避无可避,他轻笑了声,说着:苏州的双面绣,江南才有的东西,你见过林渝我只是颔首,神色平淡。天知道我现在心里有多想!捶!他!他伸手来解我的披风,我本能后缩,他眉头皱得更紧,好看的桃花眼中像是含着冰,在他看见我被扯破的裙肩头时,马车的气氛降到冰点。老四干的我又一次不想搭理他。可他缓缓把我拥进怀里,似乎是在安慰我,那怀抱夹杂着深山的竹香,他似乎很疲惫,靠在我耳边叹了口气,也没有再提林渝,只轻喃着:对不起......老四离宴时我就害怕他是去找你,我想追出去,可老五他们又给我灌酒......对不起......压下心中悸动,我推开他,我和六皇子不过盟友关系,不必道歉,若我不幸今日失身......闭嘴。他呵住我的下文。我皱眉看他,他却在那一瞬间垂下眼帘,敛去了眸中情绪,我还不需要一个女人的清白铺路。断掉老四这条线......我们从温家下手。祁岚口中的温家,是当今太医局局老温隙的家族,这温隙便是当年断言淑妃死因之人!可如今温家只有一女......难不成他要用美男计虽说他有个大周第一美男的称号…但对付温家的小姐,真的可行吗温家可是出了名的礼教严明。我沉默良久,忍不住问:你上他神色微怔,回:我要娶她。你疯了我的心声呼啸而出。他的神色暗了又暗,她心悦我已久。温隙宠她,早向父皇提过。只是我未应允。我有些喘不上气,失声般张了张唇,只觉喉咙干得厉害。送我到乐坊司门口,他将林渝的披风递到我手上,神态是未出现过的疏远,他漠然看我,转身上了马车。荆蕴,永远别把自己困在局里。这是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那你呢祁岚,你就真的没有被困住吗皇上如今未立太子,可世人皆知,六皇子祁岚曾是离储君之位最近的人,皇上爱恋季贵妃,宠爱六皇子,这是十年前公认的事实。可一场深宫之斗,季贵妃被打入冷宫,仅一载便染病香消玉殒,而六皇子则被送去行宫别院,及冠方可归京。所谓爱之深,责之切,不过如此。我信祁岚,也正因如此,此局季贵妃失利而亡,我娘也丧了命,是众人眼中极清明的成败利钝。可我自幼便深知宫中的事,断然不会是表面这般简单!如今有些东西却不一样了......我听祁岚说他要娶温家小姐时,为何那般难过我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宫宴中他朝我举杯,那时他的眼睛,似乎收纳了万亩星河。他在马车中拥住我,他的疲惫他的失态......荆蕴,永远别把自己困在局里。我喃喃自语,似乎懂得了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