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M国的天气,总是带着点捉摸不透的潮湿。安然回到公寓,心跳还有些快。画廊里那个叫的男人,他看速写本的神情,让她没来由地一阵不安。是错觉吗她把本子收好,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陌生的街景。车灯拉出长长的光带,行人步履匆匆。这个城市很大,也很喧嚣,可她却像被隔绝在一个透明的罩子里。怀孕带来的疲惫感一阵阵袭来,伴随着挥之不去的恶心。她强迫自己吃了点东西,胃里却翻江倒海。冲到洗手间吐了个昏天黑地,出来时脸色苍白,额头沁着冷汗。撑着墙壁,她慢慢走回客厅,蜷缩在沙发上。手轻轻覆上小腹。这里是她全部的希望,也是她不能倒下的理由。沈楠夕已经死了,她现在是安然。为了孩子,她必须坚强。过了几天,那种被人注视的感觉又出现了。她去超市买东西,总觉得身后有道影子不远不近地跟着。猛地回头,却又什么都没发现。是太敏.感了吗她加紧脚步,匆匆回了公寓,锁好门,背靠着门板,心脏咚咚直跳。这种不确定带来的恐惧,比明晃晃的危险更磨人。手机响了,是何曼曼。安,是我,你还好吗嗯,挺好的。安然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那个......我查了下,上次跟你说的那个,家里是做珠宝生意的,在M国这边有点势力,人嘛......风评不太好,你离他远点。安然的心沉了下去。果然不是错觉。我知道了,曼曼,谢谢你。挂了电话,她走到画板前。上面是她新画的一张设计草图,一条手链,造型是缠绕的藤蔓,末端缀着一颗小小的、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她拿起笔,想继续画,指尖却有些发颤。那个,他到底想干什么C市。傅衍慈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阴沉的天。助理敲门进来,递上一份文件。傅先生,周超那边......彻底完了。他父亲的公司宣告破产,本人因为之前的故意伤害和这次的纵火从犯,数罪并罚,判了十五年。他妹妹在国外的学业也......中断了。傅衍慈面无表情地接过文件,翻都没翻。知道了。助理顿了顿,又说:还有,我们查到,胡金华在M国不只是躲藏,她似乎......经营着一个不小的地下珠宝交易网络,和当地一些灰色势力有牵连。柳含烟每次过去,可能不只是见她。傅衍慈捏着文件的手指收紧,指节泛出青白色。地下交易灰色势力这对母女,比他想的还要复杂,还要肮脏。难怪柳含烟总有那么多钱挥霍,难怪她能那么轻易地买通人去放火。他心头那股寒意更重了。楠夕......她是不是早就被这对毒蛇盯上了傅先生,柳含烟的案子,下周开庭。刘律师说,证据确凿,重判没问题。傅氏切割声明的反响也很大,柳家现在是过街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