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不爽显而易见，宋清瑶没再多说什么，本来也没准备说这句话，当然不能奢望一次就成功。今天已经是多日来，萧不凡对她为数不多心平气和的时候了。唯恐萧不凡对她再有不满，宋清瑶没再多留，告辞离开了。宋清瑶回了一趟老宅，一进门，张美玉就急匆匆的迎了上来。“妈。”宋清瑶眉眼沉下来，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头升起，“你这么急干什么？”张美玉拽了宋清瑶的胳膊就走，“走，你爷爷在楼上书房，正好要见你。”她越不说理由，宋清瑶的怀疑就越大。母亲不受爷爷喜欢，一向都是躲着他走的，能不见面就不见面，怎么会在今天突然拉着他去见爷爷？！顿住脚步，宋清瑶眸底闪过厉色，声音低沉，“你是不是把不凡的事，跟爷爷说了？”张美玉脸上登时闪过几分心虚。捏着宋清瑶胳膊的手松了几分。宋清瑶怒极反笑，懒得跟张美玉多说什么，绕过她径直上楼。走到一半，宋清瑶停住脚步，转身看向母亲。她的眼神如刀，张美玉从来都知道这个女儿从来眼底揉不得沙子，但她仗着自己是亲妈，宋清瑶又从没有忤逆过她，所以一再狠踩她的底线。直到这一刻，面对宋清瑶冰冷锐利的眼神，她第一次对她生出畏惧。宋清瑶根本不理会她，他在书房门口站定，缓了缓，敲门进去，将张美玉的声音隔绝在门外。书房内，宋老爷子坐在书桌后，戴着老花镜，手里的书许久没有翻动，窗外的枝叶发出簌簌的细响，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浮躁不安。听到动静，老爷子抬头，不满地望向宋清瑶，苍老的眼睛在老花镜下折射出犀利的锐光。“我就问你一句话，不凡的事情，是真是假？”那些事，每提及一次，对宋清瑶来说，都像是用钢刀一遍遍地刮着僵冷的心房。但她没有资格喊疼，只是自虐一般的，不断地咀嚼这种感觉。这一切，对她来说，都是报应。宋清瑶喉头艰涩，声音喑哑，“是真的，是我，对不起他。”“没什么对不起的！”张美玉忽的推门闯了进来。她满面怒意焦急，全然顾不上宋老爷子瞬间黑下来的脸色，愤然走到宋清瑶身前。“这事能怪谁？还不是全怪萧不凡！”宋清瑶静静地看着张美玉，连反驳的欲望都没有。母亲永远都是这样，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宋清瑶也不想再管母亲在爷爷面前，试图遮掩事情真相的作死的行为。他已经，不想再为这个母亲和妹妹，遮掩什么了。宋老爷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也没有说话。“够了！”砰！宋老爷子一声怒喝，手中的拐杖也重重的杵在地上，发出震响声。张美玉吓得脸色都白了几分，嗫嚅着，“爸......”“你们太过分了！”老爷子一声厉喝，张美玉没反应过来，还以为他在说宋清瑶，当即瞪向女儿。“听到没有！连你爷爷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