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夫人知道自己身份尴尬,所以很少上门来。从这个角度讲,唐竹筠觉得自己为数不多的朋友,都是很会为自己考虑的。比如秦桑,比如汪夫人。“娘娘,”汪夫人进来后就直奔主题,“我听我家老爷说,王爷被弹劾了,皇上似乎有些生气。”唐竹筠:有没有天理啊!晋王在千里迢迢外出差,给谁卖命?主要是,晋王能干出什么坏事来?“怎么说?”唐竹筠强忍怒气道。“听说,”汪夫人吞吞吐吐地道,“也就是说说,不见得是真的,娘娘您别生气。”唐竹筠:我不生气。她就是替晋王觉得不值。干活的人,多干多错?那大家都躺平好了。“......说是那孙大人伏法,本来家眷都该收监,但是王爷对一个叫珠儿的丫鬟网开一面......”唐竹筠:“???”天下红雨了?晋王会对一个丫鬟网开一面?这是何方神猪?难道他们萧家,又有遗珠了?这事真不能细想,头疼。“我怕娘娘乍一听到这个消息,承受不住,所以想着来和您透个气。我觉得这件事情,可能有误会。”唐竹筠很高兴。朋友没有因为可能撞破自己老公的奸情,就瞒着自己。真相再残忍,她也不想被欺瞒。更何况,这真相,可能并不残忍。唐竹筠到目前为止,都觉得这事情有点搞笑。晋王真的那么容易被攻略,就不会做二十几年单身狗了。送走汪夫人,秀儿道:“谁这么缺德,在这关头给您添堵?”唐竹筠不以为意地道:“如果事情是真的,那就是王爷给我添堵;如果事情是假的,我不堵。”秀儿道:“不至于,真的不至于。”唐竹筠笑嘻嘻地道:“帮王爷说话?”“不是,如果您和王爷老夫老妻,王爷干出这事我不意外;但是王爷现在不是还没得手吗?偷,不如偷不着。您现在,还是这个。”秀儿竖起了大拇指。唐竹筠忍俊不禁。她也不信,但是她只是从心。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道:“面发好了吗?模子准备好了吗?咱们该做七夕巧果了。”巧果是一种面食,用模子印出各种不同的花样,然后在锅里抹上薄薄的一层油烙出来,香甜可口。倒不是多么好吃,毕竟府里不缺那一口吃食,主要是有个节日的氛围,还有嫣然喜欢玩面。古代的七夕,不是情人节,却更像妇女节。活动很多种,但是归根结底两大类——乞巧和求子。唐竹筠对这两项都不是很感冒,但是乐得过节。节日的仪式感要有,所以该做巧果做了,该投针乞巧也投了,热闹到了很晚。秀儿给睡着的嫣然盖好薄被,看唐竹筠还在灯下看书,不要道:“娘娘,您早点休息,晚上看书,费眼睛不说,还费灯油。”唐竹筠笑道:“等我把这页看完。”书是孔希宥的,是记录前前朝宫中琐事的一本书,看起来有些晦涩,但是西柚弟弟果然是稀有的宝贝,他做了详细的批注和评论,简直就是行走的段子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