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娇把嘴唇都咬破了。她低头亲吻着死去的恋人,穷尽最后的力气,血和着泪,一起流到孙隽的脸上。这一幕,有些令人动容。南星想,如果当年裴深为她挨那一剑的时候,伤到了要害,她是不是也和现在的乔娇,没什么区别?那样她祭奠的,就不是她死去的爱情,而是死去的裴深了。不过这样的对比,让她明白,其实她并不希望裴深死。活着吧。一直做那个妖孽。贻害千年。“有人来了。走不走?”南星耐心被消磨掉,冷冷地问。“走!”乔娇淌着泪把孙隽放到冰冷的地上。隽哥,你等着,我去帮你报仇!等害你的人付出代价,我再来陪你!从小到大,她性情冷淡,除了孙隽之外,几乎没有什么坚持。可是她唯一坚持的权利,都要被亲生父母剥夺。不,还有她的亲妹妹乔俏!她走投无路,想要出城却又怕被发现,只能带着孙隽去求乔俏。乔俏的夫君子承父职,现在也看守广安门。这件事情求他,最容易不过。不管姐妹俩之前发生过多少事情,乔娇始终是希望乔俏过得好的。她单纯地以为,在大难临头之际,这个亲妹妹也会拉自己一把。可是并没有。乔俏非但没有答应帮忙,还当即嚷嚷起来。乔娇和孙隽只能仓皇逃跑。他们的行踪,也因此而泄露,最后事情走到了这个地步。把她推入地狱的,是她的至亲!当然,也有她的愚蠢。不过从现在开始,欠她的,她统统要讨回来!乔娇狠心放下孙隽,起身哭着跟南星离开。南星把乔娇带回了王府。她原本想找秀儿帮忙安顿,却猛然想起现在秀儿正和宋景阳新婚燕尔,这时候去,恐怕不妥。罢了,她自己来吧。反正冠军侯府着火,裴深也没空搭理她。南星把乔娇带回自己的房间,让她梳洗睡下。乔娇哪有一点儿睡意?盯着床顶,流泪到天亮。她的心,一点点变得冷硬......南星向来浅眠,睡得不甚踏实。然而即便如此,她也做了个冗长的梦,梦里火光大盛......裴深站在火中,广袖长衫,望着她笑。这人果然,至死都要面子。南星被心脏的抽疼惊醒,然后也再无睡意,听着乔娇的抽噎之声,一直到天亮。唐竹筠见了乔娇,听她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心中有些感慨。公道来说,乔娇人不坏。虽然有些拎不清,但是也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情。萧妩的那些恶毒基因,大概都被乔俏抢走了。“娘娘,”乔娇跪下,“求您帮孙隽收尸。我无以为报......”唐竹筠差点就要以为她“以身相许”,心想要不起啊!“我愿意助娘娘一臂之力!”唐竹筠:“我好像没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不,我能帮娘娘!”乔娇咬着牙道。“那你倒是赶紧说!”秀儿催促道。她最是爽利,看不得人黏黏糊糊。“乔俏为什么要嫁给那个守门的小官?”乔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