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兆森突然讨厌起这种感觉,一点声音都没有,好像全世界就只剩下他自己——时暖在的时候就从来不会这样。她总是很多话,叽叽喳喳个没完。......赶都赶不走的烦人。是啊。她不是,赶都赶不走的吗?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傅兆森眉心紧蹙,视线往这间办公室扫过,竟然发现每个角落里都有时暖的身影,委屈的、难缠的。可现如今那个人远在北城,再不会出现在这间办公室里。桌上的手紧握成拳,手背青筋凸起。他狠狠闭了一下眼睛,心想这次一定不能心软,一定要让时暖来他面前低头认错!傅兆森在海城满心火气,北城的时暖,却只是短暂的烦了半天。她没有太多时间思考这件事。眼看着已到年关。时间紧,任务重。她不止在公司忙得不行,回家也要工作到很晚才睡觉。“时暖。”“嗯?”“很晚了。”“嗯。”“......”江逸臣看着盘腿坐在沙发上的女人,从吃完饭到现在,她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全部的动作就是一会儿咬咬笔,一会儿戳戳头。什么工作,吸引力那么大?他无奈叹了口气,走过去坐在她旁边。眼神往下一搭,纸上独一无二的珠宝设计图映入眼帘。不得不说,时暖的确是设计上的天才,她有着自己独树一帜的灵感角度,独特、耀眼、吸睛夺目。她的每张稿子,都会习惯性在左下角画个很小的五角星。大概是江逸臣的目光太过灼热,时暖总算察觉到什么,侧目朝他看过来。“好看吗?”“好看。”她,和稿子。都好看。时暖笑了起来,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你看这个,灵感来源是你的眼睛,像宇宙,深邃、神秘、漂亮......是不是很好看?我打算做一个套系,都做成情侣款。”江逸臣问:“做成情侣款,我们亲自带版吗?”时暖怔了怔,说:“好啊。”好。真是这个世界上最浪漫的事。江逸臣漆黑的眸子被灯光照着,盛满温柔,他伸手在时暖头上轻轻摸了一下,“那么请问时小姐,可以匀两分钟时间给我了吗?”时暖这才回想起,他好像是在这儿等好久了。有事要说。“对不起对不起......”她忍俊不禁,把稿子和笔都放下,举起双手,“现在认真听江总说,工作被我果断抛弃了!”江逸臣失笑,“我要出差两天,花姨明天早上回来,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好的江总,保证听从指挥!”时暖精气神十足,答应完又往前凑了凑,“去哪儿出差?”江逸臣眸光暗了一瞬,“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