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司慎行在泉灵山庄的事情,阿麦和霍刚是知情的。所以她不避讳他们。听她说话,三人了然。怪不得听到白知芙死了,夏灼灼向霍刚行那么大一个礼。鞠躬的时候,头都要与腰平齐了。“其实......”霍刚说:“我没那么好的脑子,我当时正发愁,要怎么给白家增添点麻烦,免得他们把矛头对准你。是我正好找谷仔喝酒,他跟我提议的。真要说功劳,也是谷仔的功劳。”阿麦闻言,侧头看了眼霍刚,眼中闪烁了一丝感激。霍刚这人,粗中有细。他不确定自己是把事情办砸了,还是办好了之前,丝毫不提他弟弟半句。直到确定自己的确是“立功”了,他才把谷仔说出来。他自己不占功劳。却愿意替他弟弟扛着压力。能有这样的挚友,是他之幸。晚餐结束后,夏灼灼和司慎行独处。阿麦则是叫了霍刚出去。“上次在公司赌少爷能不能在十点之前离开公司,我赢了你一顿酒,现在想想,挺不厚道的。这样吧,今天我请你喝酒。”霍刚知道阿麦这是在向他道谢。他一拳打在阿麦胸口。“死小子,你说话老是拐弯抹角,感动了就感动了呗,非要扯什么不厚道。老子的脑子再简单点,就听不懂你小子说的狗话了。”阿麦摇摇头。“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的。”“在夸我?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一样直爽?”“不,是在骂你。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呆。”“靠!你找打!”两个人闹起来,其他手下跟着起哄,让他们比试比试,客厅热闹起来。相比于楼下客厅,楼上很安静。司慎行带夏灼灼去了他的房间。“有个礼物给你看。”他说。夏灼灼点头。她不是第一次进男人的卧室。暗部男人多。谷仔、田野,他们都是男人。她跟谷仔认识最早,那个时候他们还很拮据,两个人甚至住同一个狭小的出租房,一起长大的。之后长大了,有时候任务急,她也会一脚踹开他们的房间,喊他们起来干活。进男人的房间,对她来说司空见惯。可司慎行的房间不一样。她对谷仔、田野,只当他们是手下,是弟弟,没把他们看作男人。司慎行却是她真正意义上的男人。夏灼灼莫名有些紧张。好在她表情管理很厉害,没叫司慎行看出端倪,否则他大概要嘲笑她了。到了房间,司慎行关上房门,说:“你随便坐,等我一会儿,我去洗个澡。”洗澡......夏灼灼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没想要这么快的......毕竟司慎行只是对她求婚了,并没有跟她真正结婚。她骨子里是个老派传统的女人。可拒绝的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了回去。泉灵山庄的事情,对她来说,到底还是有阴影的。哪怕现在已经知道,那个男人是司慎行。不过,司慎行说得对,面对恐惧和困难,要迎难而上,不能逃避。她......该是迈开这一步,直面内心的阴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