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浩浩荡荡坐了两辆车。公寓门口。沈迟洲将钥匙插近锁孔,金属碰撞声在走廊里格外刺耳。他拧了拧,门却纹丝不动。怎么回事他皱眉,又试了两次,钥匙却像卡住一般,怎么也拽不动。身后传来一声低笑。我来试试。沈宴江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轻轻一转——门开了。这房子......孟诗晚惊讶地瞪大眼睛,对上沈宴江沉静含笑的眉眼,她才终于恍然,原来是你......沈迟洲站在原地,血液仿佛凝固。他盯着沈宴江手里的钥匙,脑袋嗡嗡作响。这房子,他和孟诗晚住了两年的地方,沈宴江怎么可能打得开他的心头隐隐涌上不好的预感。他猛地推开门,冲了进去。房间的一切都变了。沈迟洲站在客厅中央,目光扫过那些被替换掉的家具。墙上挂着的盲文挂画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孟诗晚和沈宴江的合影;茶几上孟诗晚常用的触感玻璃杯也消失了,换成了崭新的情侣杯;甚至连床和床单都全都换了款式,再也不是他喜欢的米白色了。不可能......沈迟洲的声音嘶哑,指着床头柜,这里明明放着的是你用的盲文闹钟!那些他专门为她设计的细节,那些他怕她磕到而贴了好几个小时的软垫,也全都消失了。桌子边缘,他甚至找不到一丝撕扯下来的痕迹。就好像那梦幻般的两年,真的只是他的一场梦。孟诗晚倚在沈宴江怀里,神色淡淡。沈迟洲,别再撒谎了,你这样有意思吗沈迟洲的朋友看着这些,心里也犯迷糊了,竟然傻乎乎的小声嘀咕。难道我也记错了迟洲!齐月突然扯了扯沈迟洲的衣角,声音尖锐,别跟她废话了,直接放视频啊!沈迟洲猛地清醒过来。对!视频......他还有视频!他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手指微微发抖地输入密码。点开加密相册——空的。竟然是空的!所有的视频,全都消失了!沈迟洲抬起头,看向孟诗晚。她靠在沈宴江身侧,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眼神平静得可怕。一刹那,沈迟洲全都明白了。过去种种细节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那些曾经被忽略的微小片段,像拼图一样一点点在他的脑海里拼凑出完整的真相。难怪医生复诊的时候,孟诗晚那么紧张;难怪他让医生截肢的时候,她情绪那么激动。因为她早就知道了!她早就知道他的计划,早就知道他偷拍视频,甚至......早就删掉了所有证据。她一直在等着他自取其辱。好玩吗他嗓音沙哑,眼底翻涌着暴怒与他自己也不明白的绝望情绪。孟诗晚轻轻眨了眨眼睛,声音平淡。什么好玩沈迟洲冷笑,将屏幕转向众人,空荡荡的文件夹内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看来有人比我更期待这个环节。他猛地把手机砸在地上,屏幕碎裂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