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今禾先是愣了下，随后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萧律师眼神真好，我坐在车里都被你巧遇了。”“你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我就看到了，见你一个人坐在车内又没有启动车子，担心你遇到了状况就过来看一看，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萧禹城淡淡地说，“而且程小姐并不希望被我打扰。”他难得的没有像平日里那种寡言的样子，而且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目光似有似无的落在了她手里的烟头上。程今禾默然，“抱歉，我并不是存心针对你说话。”“我走了。”萧禹城说着转身要离开。倏地，程今禾开口叫住他，“萧律师现在很忙吗？我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一下您。”萧禹城停下，“在这里聊？”“我请您吃饭。”餐厅里，程今禾和萧禹城面对面坐着，然而谁也没有率先开口。就在这时，萧禹城端起茶壶倒了一杯茶递给她，“你把我叫来就是玩谁比谁沉得住气？”程今禾一顿，随后笑了，“我是在想，像萧律师这样什么都拥有的人，会有烦恼吗？”萧禹城挑眉。接着就听他说，“是人都有烦恼，我当然也不例外。”程今禾哦了一声，“我表弟与你助理联系了吗？”“他没跟你说？”“没有。”“他已经在事务所实习了，有专门的同事负责教他，至于能否跟得上就在于他。”程今禾不语。“程小姐。”萧禹城忽然唤了她一声。“嗯？”“当你在纠结一件事的时候，其实你的内心早有选择，犹豫要不要买的东西，统统不要买，犹豫要不要去做的事，一定不要去。面对两难时，选轻松地可以暂时逃避，但以后还是要去解决，不如直面它，敢于选择难的那条路，不但是勇气的表现，也是理智的权衡。”话一出口，程今禾倏地怔住，末了，她莞尔，“蒋从闻说你是你们那一届文化成绩第一名，果然名不虚传。”“成绩不过是个数字而已，作为律师，除了专业知识过硬，同时也需要察言观色。”萧禹城不以为然，“更何况程小姐就差把我有心事四个字贴在脑门上了。”程今禾有些不好意思，她说，“我表弟的事有他自己的造化，萧律师能够拉他一把已经是他的荣幸，至于能不能站稳脚跟，是他自己的造化，所以这没什么值得我困扰的。”说到这里她不由苦笑，“相反，他们不找我对我来说才是最好不过的，因为找我肯定也没什么好事。”萧禹城沉默。下一秒他说，“我知道你的困扰不在这里。”“你知道？”萧禹城抿了口茶，算是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