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世子不肯放人上前,皇帝脸色略显难堪。承明侯家的小子什么意思?难不成怕他欺负一个小丫头不成?他堂堂皇帝,怎么可能做这种事。他只是想召杳杳问两句话而已。皇后率先察觉到皇帝的不悦,生怕他又跟往常一样无故发火吓到孩子,赶在皇帝再开口前出声,“世子,你也过来。”听到皇后的指令,小世子眼底戒备才稍稍降低。进宫之前,韦氏就交代过他,要看好杳杳。不能让杳杳有去无回。谢亦行对上皇后充满善意的眼神,拉着杳杳上前挪了几步。皇帝见两小只这么听皇后的话,忍不住被气笑。承明侯家的小子还挺护短。他又不凶,这么防着他作甚?皇后也没想到自己说的话竟然管用,眼神亲昵地停留在两小只身上。离近,皇后捕捉到杳杳眼底的欣喜。“姨姨,你好漂亮啊。”杳杳毫不吝啬地开口夸奖皇后。站在杳杳身后的方嬷嬷猛地吸了口气,虽然皇后性子柔顺,但她毕竟贵为国母,今日来的贵女们包括皇后的亲侄女徐桑宁都不敢用这种语气跟皇后讲话。虽然皇后是美人,但这话只能由皇帝夸。皇后被杳杳这一句夸奖夸得耳根一红。皇帝注意到皇后白肌透出的绯红,也忍不住心头一动。都是当娘的人了,脸皮还跟当初一样薄。猛地一瞬间,皇帝仿佛回到从前刚跟皇后成婚时。“朕呢?”皇帝迫不及待地看向杳杳。帝王的胜负心不允许他被忽视,结果杳杳睁大水灵灵的大眼,疑惑地歪了歪头,“朕是谁?你叫这个名字吗?”“大胆!陛下名讳岂是你能问的?”旁边的宫人连忙制止杳杳胡言乱语。敢对皇帝大不敬,就算是承明侯也救不了。杳杳被宫人的大嗓门吓了一跳,圆胖的身子跟着一抖。谢亦行察觉到杳杳脸上浮出的害怕,眉眼向下一压,一道寒光立马落在宫人脸上。他算什么东西,敢凶杳杳?宫人被这一道突如其来的寒光摄得头皮一麻,还没来得及去看皇帝脸色,就被皇后沉声斥出屋子。皇后也注意到杳杳被吓到了,柔声询问:“杳杳,你进宫之前,没人同你说过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说过啊。”杳杳眨眨眼,“赵嬷嬷跟杳杳说,宫里有很多好吃的,让杳杳敞开肚皮吃,回家就吃不到了。”“合着你是来宫里混吃混喝的?”皇帝原先是想发一下火,听到杳杳认真的回答,彻底消了气。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毛丫头,他堂堂天子何必跟她计较。听到“混吃混喝”四个字,杳杳不乐意了,“我才没来蹭吃蹭喝呢,是柿子哥哥要进宫,我陪柿子哥哥。”就算在府里,韦姨姨对她也不差!侯府的糕点虽没宫里的精致,但很对她的胃口。杳杳理直气壮地看向皇帝,白胖的小脸上浮出对眼前人的不满。皇帝没想到自己都不跟小丫头计较她不敬的罪责了,她反倒跟他计较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