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宁睡了一觉,稍微好了点,但明显没有彻底醒酒。常氏站在林苏旁边,担心询问:“宁宁这般,今日还能药浴吗?”林苏也在思考。再细细检查过小姑娘情况后,她觉得可以试一试。酒后药浴确实有风险。正常情况下,她必然是不赞成的。顾怀宁抚了抚额,“没关系,我现在已经清醒了。哪怕女儿有不适,也有林大夫在。”因着女儿身体不适,家中做菜一直极少用酒。常氏也没想到,女儿会因这种事醉倒。林苏还在犹豫,但顾怀宁却道,“娘若不放心,也可以一起留下。况且若是中止,也会影响疗效不是吗?”林苏到底被说动,最后还是命人去准备。酒劲未全散去,开始药浴后不久,她便又觉得有些晕。只是不会太严重,她也仍旧清醒。闲聊时,她想起了迷迷糊糊中听见的那些话。“今日出了什么事?”她问。常氏立刻想起了沈敛的事。只是碍于女儿身体,她没打算说。“没什么大事。”顾怀宁揉了揉额,“刚刚睡梦中,我好像听见小丫头们说,昨日那老妇人出了事?”常氏见她这般,连忙皱眉上前,“是不是又不舒服了?你别操心那沈敛了,先管好自己的身子再说。”顾怀宁愣了愣,这才发觉眼下似乎还好。并没有之前那般强烈的不适。她将手放下来,知道母亲是误会了。“我没有不舒服。”她也是有些奇怪。林苏闻言走来,瞧了瞧她的反应,也是颇为惊奇。总不能是因为她此刻有些醉意,反倒是让她不会发病。她知人喝了酒后会让身体发生变化,却不想竟有这般意外之喜。又或是,顾怀宁突然好了。不再一听见沈敛就犯病了。常氏自然是惊喜万分。又试了几次后,见女儿确实没有之前的症状,这才说了今日衙署发生的事。顾怀宁不禁皱眉,这事听着虽是冲着沈敛去,可却是用她做饵。“你别担心了。”常氏道,“那小子既然聪明绝顶,便不会被随意陷害。”况且镇国公府还欠了他们家那么多呢,遭点委屈怎么了。她女儿还委屈呢。顾怀宁并不担心沈敛,她是因着背后之人这一连串的设计而有些心惊。碍于林苏还在,常氏没说什么过分话,很快便转移了话题。倒是结束时,顾怀宁的治疗状态不错,也不知是否是因为醉酒的缘故。待又睡了一晚起来,小姑娘已是神采奕奕。常氏见状,总算放下了心。顾怀宁也觉得效果不错,是以晚上再药浴前,她主动提议饮些酒。常氏看向林苏。两人商量了一会,便愿意再试一试。毕竟除了药浴的疗效,她们也想再看看,喝醉后是否便不再犯那怪病。沈敛站在院中,便听见常氏吩咐人去取酒。昨日回去时,林苏已经同他说了这件事。这个消息,确实让他一扫之前沉郁。这仿佛就像一记佐证,验证无妄大师的话只是巧合及故弄玄虚。他静静站在院中,望着枝头明月。虽同以往一般,但心绪难宁。直至结束离开顾家,林苏也确定了昨日猜测。“是好消息。”她冲沈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