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命啦,敢这么说话。那国公夫人可不好惹。”“怕什么!现在外头都这么说。”沈敛这段时间总戴着面具出行,自然会引起关注和非议。只是他自己却不在意。离开商铺后,他又去了趟大相国寺。皇帝体贴他重伤初愈,并不要求他立刻复职。因着忘记了一段记忆,沈敛也并不着急去府衙。他不确定自己遗忘的事是否会与要做的事相冲突,是以还是先搞清楚一切为好。无妄大师见到他,满含慈悲的眸中也是露出了一抹复杂。这是沈敛出事的地方,他早该来了。可不知为何,心下总隐隐有股抗拒。“世子确实有佛缘。”无妄大师感慨。那般重的伤,他也原以为对方会抗不下去。沈敛并不觉得,不过也没直接反驳。两人沿着寺内缓缓前行,直到临近后山时这才停下。沈敛转头看了眼斜前方的山道,“那就是问仙台的方向?”无妄大师点了点头,有些唏嘘。入寺这么多年,登问仙台真似有仙家显灵之人,其实只有一两人。不是皆无感觉,便是装作似有领悟。无妄大师擅相术,对方是否说谎,他心中自有分辨。唯有沈敛,差点便丢了性命。“家母称我是登台这才导致的重伤。”沈敛道。他戴着面具,无妄大师看不清他的神情。“那大师应当知道,我为何要登那问仙台吧?我所问之事,想必大师也知一二。”沈敛虽觉求神拜佛不过是愚弄人心,可他的伤确实离奇,是以叫他多此事多了几分容忍。无妄大师却念了声佛。登问仙台是需要付出代价。“世子失忆,未尝不是登台的代价之一。天机不可泄露,若命中注定世子会想起一切,那么您迟早会记起。”沈敛一向不喜这些满嘴虚无的僧众,眼下更有所感。对方这话,同没说又有何意。“看来我同佛并不缘。告辞。”无妄大师却道,“世子的面相本该是与佛无缘的,只是贫僧也不知为何,您身上竟有佛意。”这份佛意,不像与生俱来的。倒像是后天强行形成。沈敛并不觉得自己有佛意。他的行事到作风,没有一处与佛家想通。回府时,严氏正在书房等他。“听说你清理了书房?”沈敛应声,“母亲何事?”严氏被他这问得有点闹心。两人是母子,她来见他还非得需要理由吗?只是看着儿子那双黑沉的眸子,她又只得压下不满问,“你可知晓你父亲将那沈樾留在京中?”“我知道。”严氏很不高兴,“听说你父亲还替他寻了门亲事?”“确实如此。”严氏看着儿子,十分不理解他的平静和冷淡。自家儿子婚事都没着落,他沈覃离京前还管上旁支子弟婚事了。“你这孩子,怎么都没一点危机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