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不!不是我的错!我捐了肾!我已经尽力了!手术风险,医生早就说过!是他们!是他们逼我的!现在又来怪我!凭什么!我用力捶打着床铺,把脸埋在枕头里,无声地痛哭起来。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哭累了,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睡梦中,我又回到了那个冰冷的手术室。医生护士围着我,灯光刺眼。我妈在旁边哭喊:陈雅!你一定要救你弟弟啊!我爸在一旁盯着我,眼神冰冷。我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点点掏空......啊!我尖叫着从噩梦中惊醒,浑身冷汗。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我喘着粗气,心脏狂跳。这时,我听到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声。我猛地抬头看去。季凉川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居家服,站在门口。他手里端着一杯水,脸色比昨天更苍白了一些。他看着我,淡淡地问:做噩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