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大理寺。右少卿钱谭的公房内,气氛冰冷。钱谭看着桌上的调令,面沉如水。他不像牛永利那样暴躁,也不像苗勇那样认命。他习惯性地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锐利如鹰,脑子里飞快地分析着。辽王府,司马。调令来自吏部,却有丞相府的影子。他打听了名单上的人,都是些被贬斥、被排挤、不得志的人。柳承志想做什么把他们打包送给九皇子,是安抚是羞辱还是......另有图谋去辽东,确实是死路一条。但为什么偏偏是他们这些人九皇子......那个一夜白头的九皇子,他现在又是什么状况......户部,度支司。赵文辉接到调令的时候,正在核对南边粮仓的账目。当看到辽王府、农曹参军这几个字时,他气得差点把手里的账册给撕了。农曹参军去辽东管农桑他娘的,辽东那地方一年有大半时间冰封雪盖,种个屁的粮食!这不是摆明了羞辱他吗就因为他当年那份关于屯田的奏疏,得罪了皇帝,得罪了那些靠着屯田中饱私囊的权贵,他就要被发配到那种地方去赵文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京城的方向破口大骂。柳承志!你个老奸巨猾的东西!把我扔去辽东好!好得很!老子倒要看看,你们把老子逼到绝路上,会有什么好下场!中城兵马司。马青衫刚刚结束巡逻,浑身是汗,正端着一个大碗喝水。一个同僚拿着调令跑过来,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意。马头儿,高升了!调去辽王府当典军校尉了!马青衫接过调令,看了一眼,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辽王府辽东砰!他猛地将手里的粗瓷大碗砸在地上,摔得粉碎。操他娘的!他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墙壁上,砖石簌簌落下。老子在京城兢兢业业,抓贼拿匪,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因为老子没后台,没银子孝敬,就把老子扔去活活冻死他胸膛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如同风箱。典军校尉,虽然掌管王府禁军,听着威风八面的。可跟着一个白发鬼,去那蛮荒之地带兵带什么兵跟谁打送死还差不多!一时间,京城各处衙门,凡是接到调令的人,无不怒火中烧,怨声载道。他们或暴跳如雷,或心灰意冷,或暗中筹谋。但无一例外,都将这笔账,算在了柳承志和辽王陆准的头上。......晚上,九皇子府外,喧嚣震天。陆准!你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滚出来!有种做没种认吗缩头乌龟!快把我老婆孩子放了!不然老子跟你拼命!书房内,陆准正对着那份名单出神。思考者怎么利用好这些人才,该给他们什么福利。忽然间,福宁脸色惨白,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声音都在发抖。九爷!不好了!外面......外面那些接到调令的大人......都来了!他们......他们跟疯了一样,在外面砸门叫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