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随便赔个百八十两银子,这事儿就算了了。”“夺少?!”宋永年怀疑听错了。他一年的俸禄也不过一百两!只关了你一宿,张口就要百八十两?简直就是明抢!李云济挥挥手招呼他过来。宋永年照做,贴在牢房栅栏前,竖起耳朵。“你想,我是什么身份?”“北陵世子。”“还有呢?”“大理寺少卿。”“还有呢?”宋永年思索片刻,“相,相府赘婿?”李云济满意地点了点头,意味深长道:“大人觉得,若我真的想怪罪于你,凭这些身份,你上头那位,会不会保你无恙?”宋永年两眼一瞪,只感觉心头发紧,口干舌燥。冷眼看向潘师爷,眼神看起来很脏。“宋大人?”李云济连呼几声,宋永年才回过神来,支支吾吾道:“世,世子殿下想必是误会了,下,下官不是太子殿下门客。”李云济冷声笑道:“宋大人,我何时说过,你是太子殿下门客了?”宋永年这才发觉自乱了阵脚,瞬间大惊失色,就连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你放心。”李云济轻笑道:“只要你安分守己,本公子不会为难你。”“可若你作奸犯科,我也绝不饶你!”李云济眼神凌厉,话中带着一股狠劲。宋永年自知不敌,赶紧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哆哆嗦嗦从袖中掏出几张银票。“世子殿下所言极是。”“下官为朝廷效命,绝不敢贪赃枉法。”“这,这些银票您先收着,剩下的,下官即刻差人去取。”李云济接过银票,瘪了瘪嘴道:“算了。”“七十两,勉勉强强。”言罢,示意宋永年开门。宋永年不敢怠慢,恭恭敬敬打开牢门。李云济甩了甩银票,大摇大摆走出地牢。昏暗的烛光下,脸色煞白的宋永年目送李云济离开,这才长舒一口气。“这个祖宗,终于走了!”言毕,又愤然转身,拽起潘师爷的耳朵失声痛骂道:“都是你给本官出的馊主意!”“说什么他李云济不过是靠苏明上位的废物!”“如今看来,你才是那个废物!”“宋大人饶命!”潘师爷吃疼,哀嚎道:“小人也是出于好心啊!”宋永年冷哼一声,松手将他摔向一旁。“来人。”宋永年怒声喝道:“将此人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牢房外,阳光正媚。李云济觉着有些刺眼,抬手遮了遮。“李世子。”不远处,林卯身着一袭白衣,迎面走来。“你是?”李云济顿了顿,想起潘师爷说的话,“太湖书院的林卯?”林卯拱手道:“正是。”李云济回礼道:“多谢林兄相助。”“世子殿下不必客气。”林卯摆手道。回想起龚青峰临行前嘱咐的话,又接着说道:“说起来,太湖书院还欠着殿下人情。”“此番相助,乃是理所应当的。”李云济眉头一皱,疑惑道:“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