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春棠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但依旧昏迷着,脸上的红晕也未完全褪去。医生擦了擦额头的汗,对秦霖说:“暂时稳定下来了,但烧得太厉害,今晚是关键,需要密切观察。”“你还是快去换衣服吧,这里有我跟护士呢。”秦霖摸了摸徐春棠的额头,似乎没有刚才那么烫了。他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点了点头。“那麻烦您了,我很快回来。”他转身快步离开,去了自己的宿舍。以最快的速度冲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的军装,他又匆匆赶回了卫生所。他再次伸手探了探徐春棠的额头。温度好像又降了一点。紧绷了一路的心,终于彻底松弛下来。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这一守,就是一天一夜。第二天清晨。徐春棠的长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入目是陌生的白色天花板,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这是在哪儿?她动了动,只觉得浑身酸痛,像是被车碾过一样。头也昏昏沉沉的。昨天的记忆很模糊,只记得爬山,还有那个山洞。一些零碎的、令人脸红心跳的片段闪过脑海。徐春棠的脸颊蓦地一热。她侧过头,就看到趴在床边睡着的秦霖。他似乎是累极了,就那样穿着军装趴着,眉头微蹙,睡得并不安稳。晨光勾勒出他硬朗的侧脸轮廓,下巴上冒出了一点青色的胡茬。他......守了她一夜?徐春棠的心里涌上复杂的情绪。她稍微动了一下胳膊。秦霖立刻就醒了。他抬起头,眼中还有些刚睡醒的惺忪,但在看到她睁开眼睛时,立刻变得清明,充满了关切。“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的声音带着沙哑,是长时间没说话和睡眠不足导致的。徐春棠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和疲惫,心里某个地方微软。她摇了摇头,声音还有些虚弱,“好多了,就是......有点饿。”她确实饿了,昏睡了这么久,胃里空空的。“饿了?”秦霖一听,立刻站了起来,“你等着,我马上去食堂给你打饭!”他的动作很快,甚至有些急切。秦霖大步流星地去了食堂。正是早饭时间,食堂里人不少。秦霖直接走到打饭窗口,对打饭师傅说:“同志,麻烦打两份小米粥,四个馒头,一碟咸菜,两个鸡蛋,再来一份肉沫炒粉条。”打饭师傅都愣了一下,这饭量够两三个人吃的了。但看是秦营长,也没多问,麻利地给他装好。秦霖端着满满一大搪瓷缸子加热水保温的饭菜,转身就要走。“哎,秦霖!”一个爽朗的声音叫住了他。秦霖回头,是段瑞。段瑞好奇地看着秦霖手里那一大堆早饭,眼睛瞪得溜圆。“我说你什么时候胃口变得这么大了?这得够三个人吃了吧?你这是饿死鬼投胎啊?”秦霖没工夫跟他贫嘴,只淡淡道:“有事。”说完,他端着饭盒,绕过段瑞,步履匆匆地就往外走。这反应,更奇怪了。段瑞摸了摸下巴,眼里闪过一丝好奇。这家伙,平时稳重得像座山,今天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