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霖的目光，从所长脸上刮过，最后钉在那个依然试图挤出笑容的公安脸上。“你的兵，玩忽职守，因为一点私人关系，就打算放走一个当众耍流氓、威胁恐吓的败类。”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砸在每个人的心头。所长脸上的笑容彻底僵死。那个公安见秦霖把自己刚才的事情抖出去，腿肚子立马发起了抖。他想开口解释，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秦霖的视线，又缓缓落回所长脸上，指着张严说：“这位当众威胁女同志，我只不过是见义勇为。”“当然，打人不对，这件事，我会亲自向上级汇报。”“一点小事，何必动怒，秦营长见义勇为而已，该打！”这要是捅上去，他这个所长也别想干了！他猛地转过身，指着那个公安，厉声喝道。“你！马上给我滚蛋！”“明天不用来上班了！”随后所长又指向旁边两个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年轻公安。“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个寻衅滋事、侮辱妇女的流氓，给我铐起来，关进拘留室！”“立刻！马上！”那两个年轻公安一个激灵，赶紧上前。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锁住了张严的手腕。他的哭喊咒骂声，很快消失在走廊深处。所长快步走到秦霖和徐春棠面前。脸上努力挤出比刚才还要谦卑恭敬的笑容。“秦营长，这两位女同志，实在是对不住，万分抱歉！”“是我管理不严，手底下的人不懂事，您放心，张严这种社会败类，我们一定依法严惩，绝不姑息！”秦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淡淡地看了所长一眼。那眼神，让所长的心又提了起来。他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过身，看向徐春棠。用眼神示意，可以走了。徐春棠心领神会。秦霖这雷霆手段，既惩治了恶人，又敲打了徇私枉法之徒，还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实在是高明。她对着所长，也只是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他的道歉。然后，便跟着秦霖，转身朝派出所外走去。两人刚迈下台阶。身后传来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同志！请等一下！”徐春棠脚步一顿，回过头。是刚才那个被张严辱骂威胁的女同志。她快步跑了过来，眼圈还是红的。跑到徐春棠面前，她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一把抱住了徐春棠。“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她松开徐春棠，胡乱抹了把眼泪。脸上还带着泪痕，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我叫李芳，木子李，芳草的芳。”“我爸是搞研究的。”她顿了一下，语气有些迟疑。“我不想因为我这点事，给他添麻烦，影响他工作，所以刚刚在张严的威胁下，我才妥协，不过幸好有你，不然今天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看到李芳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徐春棠瞬间就起了恻隐之心。科研人员，身份特殊，行事确实需要低调谨慎。李芳看着徐春棠，又感激地望了望旁边沉默如山的秦霖。“为了感谢，我请你们吃饭吧，一定不要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