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儿媳接过电话。妈,徐宇知道错了,您别生他气了。知道爸和那个庄兰在一起,他气得冲去他们家大骂了他们一顿。我不置一词。其实我知道,他说的那些话,挺不是东西的。她一顿。我支持您出去,离开这儿。之后如果您需要钱,或者其它的,随时和我们说,我和徐宇全力支持。之后,儿媳又和我讲了讲两个小孙子的近况,说他们又长高了不少,一个晒黑了,一个没晒黑云云。聊了许久,她终于提到了徐逸尘。从她口中,我得知,徐逸尘现在过得并不好。起码,没有徐逸尘一开始想象的那么好。辞退保姆后,徐逸尘开始学着做饭。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庄兰只知道在家弹琴,唱歌,一点家务都不会做。一开始,徐逸尘也乐得伺候她,伺候自己的女神。可庄兰的要求多到他咋舌。每顿饭必须荤素搭配,为了保持身材重量必须精准到克。蔬菜必须是有机的,每周必须吃两顿鱼。不吃养殖的淡水鱼,必须是野生的海鱼。装菜的盘子,菜品的摆盘都有讲究。水要喝天然矿泉水,衣服每天早上都要拿出来熨一遍,窗边娇贵的花有固定的,精确到小时的浇水和施肥时间。这还只是冰山一角。徐逸尘纵使学得再快,也被这些规矩弄得焦头烂额。而且,他对生活的要求,确实并不高。所以一开始他还会尽力去做,后来却越来越敷衍。反观庄兰这边,已经为他接受了一定程度上生活质量的降低,却没想到他做得越来越差。在又一盆兰花被徐逸尘养死后,两人无可避免地产生了争执。庄兰说他敷衍,徐逸尘嫌她大小姐做派。徐逸尘提出再找一个保姆,庄兰却说他住进来就没有地方让保姆住了。况且,原本的保姆也是为了他才辞退的。为此,庄兰也和女儿闹翻了,哪还有脸面再去找女儿请保姆至于换个大些的房子更是无稽之谈。庄兰为了维持这些年的锦衣玉食,手里几乎没什么存款。而徐逸尘手里的那点钱,为了和庄兰在一起,给她买了不少礼物,也所剩无几。两人三天两头打架,总是闹到徐宇那儿,弄得他苦不堪言。我淡淡一笑。又寒暄几句后,儿媳挂断了电话。其实,徐逸尘过得好不好,都已经和我没关系了。现在我有很多自己想做的事情,想去的地方,没有时间再跟过去的人和事纠缠了。提示音响起,列车到站了。是我的第三站,甘肃。在这里,我见到了大漠黄沙。寸草不生的土地上,热浪翻涌着。风像是一个高明的雕塑家,将沙打磨成连绵的波浪。我傍晚到达,一直在沙漠坐到了深夜。仰望着满天繁星,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拿出画板和颜料,挥毫泼墨,我笔下如有神助。大学生看过之后,遗憾地说。奶奶,我已经没有什么可教您了。我笑得眼角皱纹都绽开。她还建议我办一场小型画展,名字就叫: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