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沈韫浓皱眉,走到屏风后面去。楼铮正靠在椅子上,手里捏着根燃着的香烟,神色恹恹的。见她进来,楼铮抓住她衬衫下摆,一扯,将她拉到自己身前。他疯了!陈知意就在屏风后面!沈韫浓紧张得要命,生怕陈知意察觉,不敢作声。楼铮扣住她的后脑,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她的唇,才缓缓起身。有病。他说。先从屏风后走了出去。这话不知道是在骂陈知意还是她。沈韫浓被耍,烦得要命,几次调整呼吸,才能强迫自己出去面对陈知意。开个玩笑而已,你不生气吧陈知意拉着她的手,态度反而更加亲热了。现在两人的关系,像是撕破脸但又只撕了一点,还把撕破的那部分盖回去,粉饰太平的状态。沈韫浓抽出手,神色冷静:陈小姐,这样的玩笑请不要再开了,不然,我怕我工作都保不住。好嘛好嘛,是我不好。只要沈韫浓对楼铮没想法,陈知意就很好说话,以后绝对不会了。看着面前沈韫浓一本正经的样子,陈知意突然觉得自己真的想多了。再说,一个小助理而已,值得她一而再再而三试探她都觉得自己掉价。沈韫浓回去后,越想陈知意对她的态度越来气。都怪楼铮!她身心俱疲,晚饭都没吃,睡了一个长长的觉,才把精神养足。第二天上班,楼铮带了潘琳去谈客户,一天没有回来,她相对轻松。晚上,她已经到了家门口,接到了楼铮的电话。来接我。他说,位置发你微信。沈韫浓问:司机请假了吗嗯。那别的助理......你要是不想干了,就去办离职手续。沈韫浓被一句话堵得无话可说,很快打车到了他发的位置。楼铮从一个写字楼的底商出来,手里拎着一个白色的手提袋,看上去毫无醉意。他没给沈韫浓车钥匙,而是把手里的手提袋递给了她:赔你的旗袍。沈韫浓接过,拿出来看了一眼。她那件旗袍,是顾曦薇不要的。她自己做了改动:把开衩从大腿改到了膝盖以下的位置,因为她比顾曦薇更瘦,褬也多收了一寸。楼铮居然连这两处都注意到了,做的一模一样。细节怪。我那件是我妈淘汰的旧旗袍,赔不赔没那么要紧。她说,却也没把袋子还给他。做都做了,还给他别人也穿不了。楼铮走在前面,语气很淡:跟着我,你可以穿一辈子新旗袍,每天不重样。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想笑。沈韫浓笑了。如果她只是个穿漂亮衣服就满足的人,何至于这么辛苦,只要屈服于沈英耀就好。可她不愿意。这些男人什么时候能懂,做一个漂亮的傀儡娃娃对她来说是侮辱,而非荣耀。她要的是往上走,是成为上位者,掌握话语权,而不是成为上位者的一件装饰品。没听到她的回答,楼铮又立住,转身。沈韫浓脸上的那抹讽刺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起,直直地撞进他的眼里。楼铮眉心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