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雪没有回头,径直打车离开。虽然之前的房子顾北辰给她了,但里面有太多不好的回忆,她不打算住了。收拾好行李,她联系售房处把房子挂在网上低价售卖。路过书房的时候,她看到书桌上放着她和顾北辰的结婚照。她走进去把结婚照撕毁扔进垃圾桶,无意间碰到旁边堆了一层灰的陈年信件。顾北辰身份特殊,经常有公司给他寄一些邀请函和合同之类的,一些不重要的几乎是看都不看就堆在这。怕隐私泄露,她一份份放到碎纸机搅碎。碎纸不断从机器里被压出,她忽然看见一张小碎纸印着沈晏之的名字,连忙把剩下没搅碎的半张拿出来。【婚礼上的视频多有蹊跷,希望顾总细查,善待自己妻子。】回想前几天沈晏白贺她表白时说过的话。绝不会像某些人一样无理取闹,因为一些不知真相的事情发疯。怪不得。旁观者清,他那时就将真相猜的差不多,还专门写信来提醒顾北辰。只是顾北辰被怒火冲昏了头......阴差阳错,连信件也没有看到。梁雪恍惚,只觉得天意弄人,这一切都像一场闹剧。如今闹剧落幕,她也可以自由了。清理完房间的东西,她锁上门,把钥匙交给物业,心里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她想沈晏白了。迫切的想见到他。拨通沈晏白的电话,她不等对面说话,语气急切。沈晏白,我好想你。对面的人喉结滚动,压抑住翻涌的情绪,在哪,我去找你。梁雪发了个定位给他,拖着行李箱打算找个咖啡馆歇息。路过桥边时,她被两个乞丐拽住裤脚。小姐,求求你给我们点钱吧,我们没钱吃饭,快饿死了!梁雪兜里没有现金。她有些为难地低头,看清抓住她裤腿的人瞳孔紧缩。一对中年男女,衣服上布满灰尘和脚印,身上有不少伤,抓着她裤腿的女人手上还有残缺的美甲,食指和大拇指的美甲被掰断,血肉模糊。是你!小贱人!对视间,他们互相看清对方。苏父神色狰狞,眼底迸发出恶狠狠的光。你竟然没死!要不是你我们苏家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你把我女儿一辈子毁了,把我辛苦经营的公司也毁了,我当初就应该打死你。两个人伸出脏兮兮的手死死扣住梁雪的脚腕。梁雪被拽倒,手心擦破了一大片,钻心的痛让她忍不住蹙眉。这时候顶嘴只会让这两人更疯。她大脑飞快运转,假意道,你们现在放了我,我回去会重新资助苏氏名下的公司。苏父犹豫了。苏母一巴掌拍在他身上,声音尖锐刺耳,老色迷,你信这个小贱蹄子今天要是放跑她我们都得完蛋,快,把她拖走。放开我!眼看自己要被拖去无人的巷口,她用力蹬腿。小贱蹄子,你给我安静点!苏母被她激恼,抬手要打她。就在此时,顾北辰忽然出现钳制住苏母手腕,用力把她甩开,紧接着沉苏父怔愣一脚踹过去。他眼神狠戾,挡在梁雪面前。还敢来找她,你们活够了是吗苏父对他有骨子里的畏惧,不敢动手。顾北辰转身扶起梁雪,梁雪看向他身后,瞪大眼睛,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