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顾小子刚刚来过,还给我带了点杂志和小音响,真是个细心的孩子。语宁啊......父亲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迟疑。林语宁知道他要说什么。这些天,父亲虽不问太多,但他不是看不出什么的。他知道墨景言已经彻底不再出现,也知道她身边换了人。爸。她轻声开口,坐在床边椅子上,抬头看着父亲。有些人啊,不能留,不是因为我们不爱了,是因为我们终于学会了不再委屈自己。林父怔了怔,眼神闪了闪,片刻后,缓缓叹息。你能想明白,爸就放心了。你小时候就这样,明明摔得满腿是伤,也硬是不喊疼。你娘在的时候总说你太懂事,其实就是太压抑了。爸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你别再把自己逼成那样。林语宁眼眶轻轻一热,笑着摇头。不会了。这次,我只为我自己活。林父听完,靠在枕头上,笑了笑,没有再多问。他年纪大了,懂得什么叫得与失。只要女儿平安喜乐,他什么都可以不要。......两天后,林语宁从医院回到陶珊家。她没有直接休息,而是坐回书桌前,开始起草那份她酝酿了太久的文件。离婚诉状。她将纸张一页页展开,落笔的手稳而轻,条理清晰,措辞准确。原告林语宁,与被告墨景言,自婚后双方感情逐渐转淡......被告在婚内多次出轨,并与第三者存在不正当关系,严重伤害原告感情......婚姻基础已彻底破裂,无和好可能,原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离婚......每一个字,都是她一刀一刀从心口割下来的血。每一段叙述,都是她这些年一次次噤声与隐忍的注脚。陶珊站在她身后,看着那纸上的内容,心里像被人紧紧捏住。语宁。林语宁没有抬头,仍旧在认真写着。嗯你......真的准备好了她手指一顿,然后淡淡道。我不是准备好了。我是,等不了了。这婚姻,是我用三年青春换来的牢笼。我亲手把锁扣上,现在也该由我,亲手打开。陶珊眼眶发酸,想说些什么,却又觉得一切语言都是多余。她知道林语宁这一刀下去,会有多痛。可她更知道,如果她不下刀,可能一辈子都只能低头活着。那晚,林语宁将整份诉状打印好,封进信封。她没有交给任何律师,也没有交给法院速递员。她决定,亲自送。她要站在墨景言面前,亲手把那份文件交给他。让他亲眼看着,自己是怎么从他身边脱离的。......三天后,林语宁出现在墨景言的公寓门口。这栋公寓她曾无数次来过,曾经无数次在这扇门前站着、犹豫、期盼,甚至哭泣。可现在,她手里握着文件袋,神情平静如水。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墨景言怔住了。他眼里是难掩的疲惫,胡茬没刮,黑眼圈清晰,仿佛这几天过得极度糟糕。你终于愿意见我了。他开口,声音带着不加掩饰的讥讽和嘲弄。来道歉林语宁抬头看他,眼神清冷得近乎刺骨。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