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俭的府邸在务本坊,就在皇城外面,从东宫出发约莫半刻钟的脚程。李承乾站起来说道:“张师政,此行只带名亲卫,让他们换上常袍,半刻钟后出发。”“你持孤的手谕去找太子家令,把那对鸳鸯玉佩拿过来。”有道是无贺不成婚,在大唐的风俗里,参加婚宴时也需要赠送财物。平民举办的婚宴,邻里、亲友会送来粮食、布匹、酒肉等,关系亲近的人会直接送一大笔的铜钱。而士族举办的婚宴,赴宴的人大多送金银首饰和瓷器等。顿了顿。李承乾接着说道:“再带瓶飞天酒过去。”“诺。”张师政接过手谕后快步离开。呆坐片刻。李承乾也起身离开明德殿,往后殿快步走去。今天是裴行俭的大喜日子,他要是穿着一身蟒袍出现,肯定会把所有的风头都抢走。还是换一身常服,过去凑一下热闹即可。...小半个时辰后。李承乾在一众侍卫的护送下,悄无声息地来到裴府。大门口。穿着一身喜服的裴行俭和尉迟海棠,他们神色激动行礼道。“参见太子殿下。”“感谢殿下在百忙中,出席臣的婚宴。”这几天太子殿下因为枨枨sharen之事而头痛,他还以为殿下没时间参加他的婚宴,没想到殿下还是抽空过来。李承乾看着这对金童玉女,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微笑着祝贺道:“守约,海棠,孤祝你们百年好合,永结同心,早生贵子!”“孤送你们一对和田玉雕琢的鸳鸯,再送瓶飞天酒给你们助助兴。”跟在身后的张师政,连忙把那对精美的鸳鸯玉佩递了上去,至于飞天酒还是那帮亲卫拿着。裴行俭和尉迟海棠看到太子又送玉佩,又送飞天酒,他们受宠若惊感谢道。“谢殿下!”李承乾微笑着说道:“今日是你的大喜日子,你们进去招待其他宾客吧。”走进府邸里面,李承乾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像苏定方、薛仁贵、席君买、房遗爱和崔神基等人,他们全都过来凑热闹。除此之外,朝中不少和尉迟恭交好的文臣武将,要么亲自过来赴宴,要么派家中嫡子过来。坐在席位上的宾客,他们看到穿着私服的太子走进来,连忙站起来行礼道。“参见太子殿下!”李承乾摆了摆手手:“不必多礼,都坐下吧。”走到大堂门口时,李承乾发现右侧有一个中年官吏注视着他,而等他转过头时,那名官吏又很快低下头。李承乾认出了那名官吏的身份,前任长安县令李乾祐,曾担任齐王李元吉的典签。呵呵!有意思!李承乾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随后大步走进大堂。就在裴行俭带着李承乾进入大堂时,大殿外的一众官吏,纷纷左顾右盼低声交谈。“天呐!”“太子殿下竟然参加裴县令的喜宴!”“这是多大的恩宠!”大唐立国以来,不管是太上皇,还是陛下,亦或者是太子殿下,此前从未参加过臣子的婚宴。今日太子参加裴行俭的婚宴,这应该是数十年来的头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