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吃醋那是叶云澈送的,比她无名指上的三克拉钻戒更显矜贵。谎言与伤疤。你怎么在这里顾延舟的声音冷得像冰,目光扫过孟笑可平坦的小腹。那里此刻没垫硅胶,却依然让他想起三个月前那场荒唐的孕吐。他曾默许她住在阁楼,以为用金钱和承诺就能堵住谎言的缺口。却没想她竟敢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一楼。孟笑可立刻换上泫然欲泣的表情,手掌轻轻覆在小腹上,动作熟稔得像演练过千百遍。延舟哥哥,宝宝昨晚踢我了,说想爸爸......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我知道不该下来打扰月书姐,可是我太担心你了......沈月书的心猛地一沉,像被投入冰窟。她看着孟笑可抚摸肚子的手。突然想起五年前那个雨天,她拿着验孕棒站在顾延舟面前。他却盯着手机屏幕不耐烦地说。我下周要去欧洲谈项目,这个孩子不能要。后来躺在手术台上,冰冷的器械触碰到小腹时,她听见医生惋惜地说。都三个月了,真可惜。此刻孟笑可的宝宝像把钝刀,在她早已结痂的伤疤上反复切割。逃离与追悔。顾家已经有女主人了。沈月书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决绝。她从顾延舟手里夺过行李箱,拉杆在大理石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白色桔梗的花瓣簌簌掉落,像她此刻碎裂的心。她想起顾光耀的协议,想起母亲重症监护室的催款单,想起自己为了那百分之三的股权所做的妥协原来在这场交易里,她连踏入家门的资格都没有。沈月书!顾延舟伸手想拽住她,指尖却只触到她冰凉的袖口。他看着她决绝地拉开大门,秋日的风卷着落叶灌进玄关,吹乱了她的头发。孟笑可适时地哎哟一声,扶住腰侧。延舟哥哥,我肚子好像又不舒服了......闭嘴!顾延舟猛地回头,眼神里的怒火让孟笑可瞬间噤声。他指着楼梯,声音冷得像淬了毒。回你的阁楼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下来!说完。他不再看她煞白的脸,转身追出了大门。妒火与深渊孟笑可扶着楼梯扶手。看着顾延舟追向沈月书的背影,指甲将雕花栏杆的漆面刮出深深的痕迹。玄关的红玫瑰在她眼中渐渐模糊,化作沈月书腕间的蓝光。顾延舟追出去时的焦急、以及自己小腹上那道伪造的妊娠纹贴纸。那是她用遮瑕膏和眼线笔一笔笔画上去的。每天要花半小时精心修饰。凭什么......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怨毒。凭什么她回来了,你这样对我凭什么她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你的关心她想起沈月书在实验室里专注的样子,想起顾延舟看她时眼中曾有过的光。那些被她用谎言掩盖的真相,此刻像毒蛇般啃噬着她的理智。沈月书,顾延舟......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低语,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你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