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席林眉心紧紧的拧在一起，看向沈如意的眼神中更多了几分嫌弃。“屁都不懂的小丫头片子，也能来指责老子。看来云城那边沈云祥那个老东西走了之后，真是没什么人了！”沈如意一怔，刚才的怒气顿时收了一大半。她震惊的看向老军医，“您......认识我爷爷？”许席林双手往身后一背，转身已经准备走了。听见沈如意这句话也顿住了脚步。他回头又仔细的打量了一眼沈如意，皱眉道：“你是沈云祥那老东西的孙女儿？”沈如意：......她察觉许席林没有皱得更紧了，意识到他跟爷爷的关系可能并不咋样。有些后悔刚脱口而出的那句话。许席林这时候冷哼一声，“你就是跟着沈云祥学的医吧？难怪跟他一样磨叽。”沈如意：......确实，爷爷从小到大教她的都是，看病是个关乎人性命的精细活儿，望闻问切，一点都马虎不得。她其实也不得不承认，刚才许席林说的是对的。她治疗的速度确实很慢。刚才这操作室里，十多个小混混，全都受了外伤。她和许席林差不多时间进来。她只帮一个人处理了伤口，而许席林已经把其他十余人的伤口都处理好了。但她还是有些不服气，“许医生，你可以说我慢，但我们当医生的本来就应该要尽全力救治病人。您刚才那样给病人处理伤口根本就是在胡来。胶水糊在伤口里，虽然把血止住了，但是伤口很快就会被感染，根本治不了人。还有您缝合那伤口，像您那样胡来，病人以后就算痊愈了，留下的疤也非常难看。”许席林冷哼一声，“呵，还真是什么样的师父教出什么样的徒弟！”“我今天就教教你，在战场上，活着的人才有资格谈感染。命都没了，疤痕好不好看还重要吗？”“可是这不是......”沈如意下意识的反驳。但话说到一半，她好像明白了。“刚才那些小混混不只是打架斗殴，他们已经被判了死......”沈如意深吸了一口气，“所以把那些人赶到这里来处理伤口，就是用他们来练手的？”许席林睨了她一眼，“沈云祥的孙女，倒是也不算太蠢。”“不过那些人可不是专门拉过来给你练手的。是现在国家没钱，公安局那边也没钱，他们那些人反正都是要吃枪子儿的，公安局没那个闲钱给他们治伤。拉过来，咱们给他们处理一下，也算是尽了人道主义。”沈如意沉默了一瞬，她不再纠结那些人。而是看向了许席林，语气里带着尊敬的问道：“许医生，上了战场真的就是像你刚才那样给军人救治吗？”有些人的伤口用酒精快速清洗一下，糊上强力胶水就算了事。有些人的伤口，甚至连清洗都没有。许席林冷笑了一下，“也可以不用那样治，像沈云祥那个老东西一样，专管首长就行了。”这是在内涵沈老爷子就只会讨好巴结首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