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若水突然发现他的脖子和脸好像是两个色,身上还散发着很久没洗过的味道。章若水问他:“你怎么不洗脸?”“怕水不干净。”“你都能喝。”空少嘴角动了动。“是你吗?”章若水突然问。“什么?”空少愣了下。章若水直接开口诈他:“是你想杀我?是你把魏振救出来,拿他当棋子的?”不过她还有个问题没想通,如果是这样,这个人也不怕死吗?好在这一刻她不用去想通了。因为这个空少掩盖不住地变了表情。章若水猛地将他按倒在地,在周围人完全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她将一罐河水浇到了空少的脸上。空少脆弱到毫无还手之力,嘴里只能喊:“你干什么?你污蔑我!救命!”其他人对视一眼,没有上前。这些天下来,章若水俨然成了主心骨。那些什么植物学家动物学家跟她关系亲近,她本人虽然年轻,但强大冷静,战斗力强,又是什么财团继承人......傻子这会儿才上去拉架呢。章若水很快擦干净了空少的脸。底下露出了一张有点眼熟的脸。“......是你?你想害死秦悦,现在又来害我?”空少脸色大变,彻底意识到自己狡辩也没用,拼命地想要挣脱章若水的手。章若水一拳揍他鼻子上。“绑起来。”章若水歪头,拿吓魏振的话一样吓他,“又多个储备粮了。”空少简直吓得魂儿都要飞了:“我就来做个任务啊!怎么会这样啊?”“任务?什么任务?”空少却又紧闭着嘴,不说话了。*“半个月了。”许如英喃喃说。她现在每天呼吸一口空气,都觉得像是刀从喉咙口一直拉到心间。太痛苦了,太痛苦了。“盛先生回来了!”有人喊。许如英狂奔出去,看了看盛玉霄的身后。没有......亚马孙流域实在太大了......何年何月才能找到?她吸了口气,重新去看盛玉霄的模样。他的衣服都脏破得不成样子了,哪怕当年去乡下录节目也没这么狼狈过。许如英的话到嘴边,都又吞了回去。她觉得她表弟的神情看起来,像是已经隐隐在发疯的边缘了,不要再去添稻草了。“休整一下,明天往西搜。”盛玉霄言简意赅地说完,连多看许如英一眼的力气都没有。他回到休息的地方。章老先生也打开帐篷走进来,声音也是嘶哑的:“别先把自己弄死了,明天勋元带人往西走去搜。”老先生还给他递了杯热水。盛玉霄抓着杯子。一次性纸杯的杯壁很薄,水滚烫的温度透过杯壁将他掌心的皮肤一寸寸烫红,但他却恍然未觉一般。只是低头单手抠出了一颗布洛芬干吃掉,好像这样就能压下里面钻心的疼痛了。未知原来使人这么痛苦啊。他不知道那年在黎家村录节目,他受伤被送去医院,小鸭却被强制留在黎家村的时候,见不到他的那些天里,是不是也这样头痛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