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柔走着走着,越走越心慌。地面真的很湿滑,她的肚子又重,每走一步,肚皮都在发紧发痛。不知怎的,她突然眩晕起来。送子娘娘,真的可以保佑她和孩子吗?忽地,云飘日动,一束光芒从乌云中射了出来。直直照着沈月柔的眼睛,令她情不自禁合上眼皮。黑暗骤然降临。黑暗之中,又有些陌生的奇特的片段,如走马灯一般,闪过她的脑海。大雨淅淅沥沥,也是这条街道,也是同样水淋淋的路面。也是一个大肚子的女娘。那女娘走着走着,车轱辘疾驰的声音突然响起。“啊!”沈月柔猛地睁开眼睛。而街道的另一头,咕噜作响,真的疾驰而来一辆马车!“不——”沈月柔凄厉呼喊,往前奔去。但街面如此湿滑,她一失足,便摔倒在地,并飞了出去。一肚子撞在街旁的石墩子上。她眼中一片血红,猛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流出来了。与此同时,她脑海里,浮现一个干枯病弱的女子。是五儿!沈月柔瞪大眼睛,身上的生命力迅速流失。她竭尽全力,发出最后一声嘶喊:“五儿!”然后,世界瞬间黑沉。从此,长夜不醒。而街角,一辆静静伫立许久的马车上,帘子被放了下来。“走吧。”林妩淡淡地说。道路宽广,骏马扬蹄。旧人落幕,新的人生,开启了。马车一路疾驰,往芙蓉巷的宅子里去。而那宅子,今日一大早,便挂好了门匾。上书两个大字:“林府”看了就让人心情激动。从今日起,她便有了独立的身份。而不是世子妃的丫鬟、世子爷的通房、国公爷的女官......她是她自己,林妩。一个华服丽人,风情万种地从院子里摇出来,扶着门框娇滴滴喊:“姐姐,回来啦!”陈吉痛苦地闭上眼睛。而林妩,也揉了揉太阳穴。“赖三,在自己家,就不必如此了吧?”赖三跳出来,提着裙边,站了一圈:“怎的了嘛,姐姐,难道奴家不美么?”“美。”林妩说。“美得我怕过不了两日,便有人上门提亲。”“到时候,阁下又将如何应对?”赖三嘟嘟嘴:“一群凡夫俗子,屋里头没镜子,难道还没尿吗?山鸡哪里能配上凤凰呢,他们想屁吃。”陈吉实在忍无可忍了,一鞭子挥过去。“正常点吧你!”赖三机灵地闪开,并朝他做了个鬼脸。“好不懂得怜香惜玉的男子,最不能嫁的就是你这种。”“本小姐不想同粗人说话,哼!”然后提着裙子,扭着屁股,又跑回去了。气得趁机把鞭子甩得啪啪响。林妩摇摇头,也跟着进院子了。当夜,三人很是盛大地庆祝了一番。林妩难得地喝了一些酒,醇香入梦,一夜好眠。第二日,睁开眼睛一看。昂?这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