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把香妃说得面色讪讪,连连为自己的失言告罪,也抹着眼泪去了。林妩看景隆帝装病也挺费劲的,赶紧端过一盏茶来。景隆帝喘了口气,缓缓接过,斜眼觑她。“你还真会伺候人。”林妩撇撇嘴,如今也只有你这个狗皇帝,敢叫本姑娘伺候了。她挤眉弄眼的小表情,被景隆帝收在眼底。他不但没生气,竟笑了一下。“他在时,也如你这般。”他不经意地说。林妩愣了一下,马上意识到,这个“他”是谁。哎呦喂,江湖虽然已经没了小芳,但还流传着他的传说......“你过来。”景隆帝突然又道:“将京城的防布图拿过来。”林妩打杂了这么些日子,很快把防布图拿了出来,在景隆帝面前打开。她以为,景隆帝是想重新规划京中防布,谁知他指着那防布图:“你背下来。”林妩:......好好好,有一点不痛快都要发泄在她身上是吧!景隆帝又睡了,林妩苦巴巴地熬夜背书。梦回学生时代,学渣心力交瘁。这一夜,景隆帝睡得不大安稳,醒来了好几次,有一次他迷迷糊糊地,就叫奉僖。林妩双眼熬得通红:“圣上,僖公公出宫去救靖王了。”景隆帝失忆了似的,初听见她的声音,还微微愣怔,但很快回过神来。“床头第三个暗格里有个瓶子,你拿给我。”他嗓门喑哑。林妩放下防布图,头重脚轻地把瓶子取了来。景隆帝接过,摩挲两下瓶身,突然道:“你倒挺会说话的,宅心仁厚?手足情深?”“该说你太了解朕,还是太不了解朕?”林妩暗暗握拳,狗皇帝又要闹啦。场面话听不懂吗,这也要挑刺?她终于意识到,以前小芳的待遇有多好了。“臣女有罪,是臣女妄议圣上了。”林妩直接认错。只要我跪得够快,四十米大刀就舞不到我头上。但她这丝滑认怂的小样儿,显然又勾起了景隆帝某些回忆。他冷哼一声。“朕便是冷血无情,残害手足,又如何?”“任你们如何纷说,后世如何评议,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他慢慢捏紧瓶子,嘴角紧绷,眼中露出狠戾。“朕,才是皇帝。”“为帝王者,必须无情无心,无偏无私,唯有贯彻利益交换,才能维持冰冷的秩序。”“君臣,手足,又算得了什么?”“你们之言于朕,不过败犬吠声罢了!”林妩:......是是是,我们都是败犬,你赢了,你是狗王!景隆帝见她不作声,很是乖顺,终于满意了几分。他又咳了两声,说道:“接下来朕要说的,你可听仔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