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她一身华贵的宫装站在我面前。眼睛里满是嫌恶。「知夏,你知不知道糖糖有多期待这场婚礼」「她在乡下吃了十八年的苦,而你占着她的身份享了十八年的福!」「明珠。」我艰难地开口,却咳出一口血来。「别叫我!」她猛地后退一步,像是躲避什么脏东西。「你装病的把戏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我真是瞎了眼,才会觉得你善良。你明知糖糖身子弱受不得刺激,还偏要在她大婚之日寻死觅活!」那时,她作为和亲公主被叛军挟持,高高吊在城楼上。满朝武将无人敢动,是我单枪匹马冲上城楼。叛军的箭矢穿透我的肩膀时,我死死护在她身前。「明珠别怕,我带你回家。」她在我背上哭得发抖,温热的泪水混着我的血,浸透了衣裳。后来她高烧不退,是我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地照顾,换来了她一句:「夏夏,这辈子我只要你一个姐妹。」如今那支箭留下的疤痕还在我肩上隐隐作痛,她却说我「装病」。当初那箭若再偏三分,射穿的就是她的心脏。她突然从侍卫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既然你说这是为救我受的伤,那就让我亲自验证一下。」她猛地扯开我的衣襟,匕首尖抵在箭疤上。「这么小的伤口,怎么能骗人说差点要了命呢」她猛地将匕首刺入我的伤口,刀锋在血肉中残忍地旋转搅动。我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看,这才像致命伤的样子。」「既然要装,就该装得像一点,对不对」萧明珠随手将沾血的匕首扔在地上。「现在,你可以继续装重伤了。」萧景昀心疼地朝我伸手。手刚伸到一半,萧明珠就厉声喝止:「哥哥莫不是忘了,当初她是怎么害糖糖的」「上个月花朝节,她故意把糖糖引到醉仙楼后巷,让那些腌臜货色差点辱了她。」「要不是巡城御史恰巧经过,糖糖的清白就被他毁了!」她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在我头上。那日明明是沈知棠说自己迷路,哭着求我带她去找萧景昀。我试图解释。萧明珠却一脚踩住我的手腕:「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可说那三个混混可都招了,说是收了你的银票!」萧景昀的眼神终于彻底冷下来。「沈知夏,你若再敢闹事耽误吉时,我不介意亲手送你上路。」萧景昀的话音未落,我突然挣开钳制,一把抽出侍卫腰间的佩刀。我毫不犹豫就往心口刺去。却有一双手死死握住刀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