濒临崩溃的士气,在这一刻,被重新点燃,并且以一种更加惨烈、更加疯狂的方式,熊熊燃烧!他们不再试图防守,不再计较伤亡。以伤换伤!以命搏命!一名民兵被弯刀砍中了胳膊,他不管不顾,任由刀锋深可见骨,用另一只手死死抱住那名马匪,张嘴就咬向对方的脖子!阿木更是化作战场上的绞肉机,那杆墨铁长矛在他手中,使得虎虎生风,每一次刺出,每一次横扫,都必然带走一条人命。他身上已经添了七八道伤口,深浅不一,鲜血将他的粗布衣衫浸透,又在风沙中凝固成暗红色的硬块。他却恍若未觉,只是疯狂地杀戮,嘴里不断重复着:“杀!杀!杀!”......就在周墨感觉自己的意识即将被剧痛彻底撕碎,沉入永恒黑暗的那一刻。他“看”到了。在他的精神感知中,脚下的大地,不再是死寂的沙土。而是一张巨大、复杂、沉睡着的网络。无数条微弱的能量,如地下的脉络,遍布整个沙海镇。地脉!他成功了!虽然只是最浅层,最微弱的感知,但他确实......沟通到了!就是现在!“动起来......”周墨在心中,发出了最虚弱,也最坚决的指令。嗡——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身下的石台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荡开一圈圈涟漪。正在镇内肆虐冲杀的马匪们,突然感觉脚下一软。“嗯?怎么回事?”一名马匪头目正策马狂奔,战马却猛地一个趔趄,四蹄深陷,仿佛踩进了湿润的泥沼里!他被巨大的惯性甩飞出去,摔了个七荤八素。“妈的!这地......这地怎么回事?”“我的脚!拔不出来了!”“救命!是流沙!”涌入镇内的所有马匪,都惊恐地发现,他们脚下的沙地,变得异常松软、粘滞。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原本迅猛如风的冲锋,瞬间变得像是慢动作回放。他们引以为傲的马速优势,在这一刻,荡然无存!紧接着,更让他们惊骇莫名的事情发生了。呼——呼——几股小型的沙尘龙卷,毫无征兆地在马匪最密集的地方生成!这些龙卷风不大,杀伤力也有限,但它们卷起了满地的沙土、石子,还有之前战斗留下的血腥和碎屑,劈头盖脸地砸向马匪。飞沙走石,瞬间迷住了所有人的眼睛!“啊!我的眼睛!”“什么鬼东西!”“是沙神!沙神发怒了!”未知的,才是最恐惧的。这诡异的流沙,这平地而起的妖风,彻底击溃了马匪们本就不多的理智。他们开始惊慌,开始混乱,阵型大乱。“是神迹!是墨神显灵了!”“快!趁现在!”胡伯苍老但有力的声音在另一侧响起。他带着镇里的妇孺和老人,爬上了屋顶。“倒!!”一声令下,无数个装着沙土的破筐、烂瓦罐,从屋顶倾倒而下!这些沙土里,混合了大量之前被周墨用灵泉能量灭杀的蝗虫尸体,磨成的灰烬。灰土本身就能迷眼,而那些蝗虫尸体里,还残留着微弱的蝎毒!“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