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的阴霾被这道声音撕开了一道口子,刺眼的狂喜阳光瞬间倾泻而下。泉眼边,原本围着的人群还带着压抑和恐慌,一听到这声音,全都愣住了。下一秒,震天的欢呼声冲天而起!“醒了!墨神醒了!”“我就知道!墨神不会抛弃我们的!”王二站在一块高石上,振臂高呼,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都看到了吗!墨神苏醒了!神力更胜往昔!你们看这灵泉!看这绿洲!”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原本只是汩汩冒水的泉眼,突然“咕咚”一声,喷涌的水流猛地拔高了一截!湿润的沙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又扩大了一圈,那些翠绿的嫩芽,像是打了激素一样,疯狂向上生长!神迹!这是真正的神迹!所有疑虑和恐慌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墨神!!”“拜见墨神!”大量的镇民疯了一样涌向泉眼,虔诚地跪倒在地,重重地磕头。有人跑回家,将仅存的半块干饼、几颗风干的肉粒拿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泉眼边。还有妇人,将自己缝制的、最精致的荷包也拿了出来,作为献给神的祭品。周墨在胡伯和阿木的搀扶下,悄然出现在人群外围。他能感觉到,一股股澎湃的、温暖的、几乎凝为实质的意念,从那些跪拜的镇民身上升腾而起,如百川归海般涌入他的体内。精神上的疲惫一扫而空,那稀薄的源能也似乎壮大了一丝。这就是......信仰的力量。收割信仰,原来是这种感觉。周墨的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微笑。然而,这股狂喜的浪潮还没来得及席卷整个沙海镇,一声凄厉、急促的牛角号声,猛地从东北方向传来!呜——呜——!那是警戒的最高号角!镇子里的欢呼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惊恐地望向号角声传来的方向。沙海镇外围的一座沙丘上,阿木面沉如水,杀气四溢。他身前,一个负责瞭望的哨骑张三正气喘吁吁地汇报,脸上满是惊骇:“头儿!东北方......烟尘滚滚,是骑兵!至少......至少有五十骑!速度很快,正朝我们这边冲过来!”巴图!阿木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他想起了胡伯之前带回来的情报。“吹号!”阿木的声音如同冰渣,“全员戒备!一级戒备!把所有能动弹的男人都给老子叫起来!保护墨神!”凄厉的牛角号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是预警,而是催命的战号!刚刚升起的喜悦,瞬间被冰冷的紧张和恐惧所取代。民兵们从各自的屋子里冲了出来,手里紧紧握着简陋的木矛和削尖的木棍。他们脸上带着恐惧,毕竟对面是纵横沙海的精锐骑兵。但当他们的目光扫过镇子中央那间不起眼的小屋时,那份恐惧又被一种决绝所代替。那里,住着他们的神。沙海镇简陋的“城墙”——其实就是用沙袋和夯土堆起来的一道矮垒——上,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少主,您不能上去!太危险了!”胡伯死死拉着周墨的胳膊,老脸上满是焦急。“放手。”